“今天上课没睡够?”
什么意思啊?
是嘲讽她没听课所以错得离谱吗?
乐陶恼得抬手就要拍他,却被他轻松躲过。
她哼一声:“我上课才不睡觉!”
“嗯。你不睡。老班以前那些粉笔头全都是砸的我。”
乐陶也不知道老班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只知道他扔粉笔头的姿势干脆利落,且百发百中。就是力道掌握得不好,通常砸到谁,附近的也容易被命中。
之前靳天真坐她后面,没少被殃及。
她在喷泉前站定,打死不承认:“那只是从我头上弹起来的而已。”
说完,乐陶拽着书包背带转头就走。
靳天真的声音穷追不舍:“这么早,急着回家睡觉啊?”
他看着乐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走向熟悉的角落。
买苗的时候老板说过包教包会,于是他加了老班Q.Q。
靳天真蹲下,打开手电检查一番,而后拍了张照片发送。
Inno:【这样是不是算生根了?】
老板回了个比ok的黄豆表情。
AAA花市育苗张:【浇水见干见湿,不要烂根】
靳天真又检查一遍土壤,还湿润着,便放心离开。孟庭芳已经睡下了,靳业勋还在沙发上看书。
他打过招呼,继续问老板。
Inno:【那大概多久可以牵藤?】
AAA花市育苗张:【还早,长高再说】
AAA花市育苗张:【看你架子要搭到窗台,至少也是明年开春了】
合着之前说得天花乱坠都是看他好骗。
靳天真把手机扔到床上,换了套睡衣出来。
“爸,防窥膜还有多的吗?”
靳业勋说有。
“之前问你你说不要,今天太晚了,明天你去上学我再给你贴上就是。”
“不用,我……学校窗户没窗帘,白天看书晃眼,我带去学校贴。”
父子俩聚少离多,靳天真在他缺席的人生里早已习惯独立。
他求助靳业勋的次数太少,偶尔有那么一次,当爹的都格外上心。早上出门前,靳业勋还特意提醒靳天真记得把防窥膜带去学校。
卷成筒的塑料膜塞进书包,仍然支出来长长的一截。
靳业勋笑说:“这边再来一卷,就有点古代进京赶考的样子了,我儿子是个考状元的料。”
靳天真咬着包子挥手:“走了。”
出门才知道外面在下雨,透明膜直直地戳着,藏都藏不住。他干脆不藏了,直接背进教室。
书包留了个缝,进了几滴雨,靳天真把塑料膜倚在墙角晾着,中途被同学拿去当“倚天剑”耍帅。
舞到方格眼前,被她毫不客气地怼:“你不如挥个拖把,好歹还能给咱们班搞搞卫生。闲得没事耍什么剑。”
“耍剑”的男生被周围人笑得没趣,默默放回墙角。
直到晚自习后,靳天真重新把防窥膜装回书包,又觉得太过扎眼,只在门外等她。
等了会儿不见人,探头一看,乐陶还在座位上趴着。
她昨晚就说最近睡眠不足,早上要多睡会儿,让他先走。
怎么都下晚自习了还在补觉。
靳天真拦住付一笑,让她帮忙叫一下乐陶。
乐陶茫然抬头,看清门外的人才开始磨磨蹭蹭收书包。
以前经期没这么大反应的,肯定是暑假过得太恣意,冰饮西瓜和冰淇淋轮换着来,都没忌口。
加上出门着急忙慌忘了看天气,随手取了校服裙套上,跑动时不觉得冷,坐到车上被冷风一吹,才反应过来该回去换条长裤的。
乐陶抱着书包出来,说:“走吧。”
印象里她就没脆弱过。
靳天真没见过乐陶病恹恹的样子,便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答得有气无力,怎么让人信服。
靳天真问:“冷感冒了?”
他视线从光洁的腿上掠过,眉间皱起一座小山,“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漂亮。”
嗡嗡嗡的声音像蚊子念经,乐陶摇摇头,转身向前走。她现在只想快点上车找个位置坐下,最好路上不堵车能早点回家,抱着热水袋躺进被窝里。
靳天真追上来用手背在他脑门探了一下,乐陶偏头躲开,不大耐烦地催他:“别说了,走。”
她说完就走,垂下的书包被她一拉,露出格子裙上的一点红痕。
脚步声停在身后,眼前黑了一瞬,一件外套带着体温将她兜头罩住。
他结结实实挡住背后的风,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她停下看他,他也停下垂眸。
乐陶有些赧:“跟这么近干嘛?”
他温热的手掌按住肩膀,推着她向前迈步。不算暧昧的动作,却因为双肩传来的热度和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人脸红。
乐陶怔怔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耳边是他温柔的低语。
“裙子弄脏了,我帮你挡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