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话柄不放,轻笑一声:“你看你看,你哪里不是人了?你明明就是大好人!我,好人生的好人养的,肯定有好报。这棍子捱就捱了吧,又没白捱。再说了,那人不是抓住了么?”
“你这小孩,什么叫没白捱?不知道疼啊?”
“唔,不疼。”靳天真闭上眼,声音越来越轻,“妈,我真有点晕……”
孟庭芳连按呼唤铃叫来护士,确定是药物作用,才放心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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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天真接连缺席好几天,付一笑开始着急,联系十班班长询问要不要准备找个人代替他的角色。
十班班长一脸为难:“那个角色词太多,都是挑剩的,谁愿意背啊?我是背不下来。”
他说完,目光炯炯盯着付一笑,像在暗示:你考不考了反串一下?
付一笑转头拿着一叠纸拜托乐陶:“你俩不是邻居么,能不能下了晚自习,帮忙…… ”
“送剧本?”
与此同时,付一笑坚定地说:“对戏。”
乐陶垮脸:“付班长,说好的我只是个后勤呢?”
“求你了!后勤才是一个队伍的最大保障,我们这个节目没你不行,真的!”付一笑搓搓手,可怜巴巴地眨眼睛,“大家的平时成绩都靠你了乐陶,陶陶!拜托拜托~”
乐陶没理由拒绝,本来她也打算周末去看看他。
除此之外,乐陶还接下了送货上门的服务。
靳天真请假三天,方格从他桌上拿出十多张试卷让她转交,除了各科平时作业,还有一次周练习。
还好已经是周五,明后天不会再有新试卷。
乐陶随手叠整齐,全都装进书包里。
周五不用上晚自习,到兰园的时候天刚擦黑。涂若梅上夜班,只有老乐在。
乐陶把书包里的重物放在鞋柜上,打了声招呼说要去趟医院送试卷。
路过的豆丁正好听到,一脸崇拜地问乐陶是不是要去看真真哥哥。
“是啊。”她逗他说,“怎么现在不叫他陶陶姐姐哥哥了?”
另一个小孩冲过来说:“他是我们大家的哥哥,才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也想去!”豆丁跑到树下,问奶奶,“我们去不去看真真哥哥?”
“你不是刚从医院回来?不去了不去了,陶陶姐姐去送作业的,你去的话让她也送你几本作业写写。”
乐陶听见,配合地掏出试卷扬了扬:“豆丁,去不去?我这儿还有好多!”
不光豆丁,所有的小孩都散开了,唯恐被送试卷。
医院不算远,过两个红绿灯,步行时间大概二十分钟。
乐陶怕耽误他休息,选择了打车。
靳天真转进了住院部,乐陶找到他的时候都震惊了。
他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手臂还打上了石膏。旁边的床头柜上摆满了鲜花,甚至还有卷好的锦旗,上面压着一摞纸,边沿有不规则的起伏,应该是反复翻阅过。
乐陶指了指那堆东西,问:“这些都是你的吗?”
“不然呢?”他斜靠在床头,说话还是原来的调调,“虽然这是个双人间,但是只有我一个人住。”
“噢。”乐陶拉过椅子坐下,“那我……代表十班和二班的班长来慰问你,这些,”她把试卷和剧本全都放到床沿,“是他们托我转交的慰问品。”
靳天真瞥了一眼,气笑了:“花就不要求你送了,你但凡给我带点儿吃的呢?”
“吃的?”乐陶从书包底部摸出一根棒棒糖,三两下剥开糖纸塞他嘴里,“来。”
靳天真把糖球卷到一边,鼓起腮帮子含糊道谢。
“谢你自己吧,这是之前你塞给我的那几颗里的最后一颗。”
乐陶帮他把卷子理好:“这些呢是你们班这几天发的作业,我给你留一支笔,你明天慢慢做。这些是付一笑让我带的剧本,我勉为其难陪你过几遍,不然下周海选上不了场。”
剧本她之前读过一遍,念起来还算顺畅。
没想到靳天真稿子都没拿,仰躺着也能接住每一句台词。
她看看天花板,又看看他:“上面有稿子吗?”
他以笑回应:“没有呢,我的公主。”
我的,公主。
对着他念那些台词已经很羞耻了,更羞耻的是她竟然因为他专注的眼神和这句平平无奇的台词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