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只是太过巧合。
出于成本考虑,画室合作的不是什么大酒店,甚至都不是连锁,普通到再早几年招牌可能都是“旅馆”。途安作为六朝古都,旅游大省,酒店数不胜数,没道理特意来一趟住得这么偏远。
乐陶站稳,还没开口,靳天真就问她:“怎么哭了?”
“看到你太激动,你信吗?”
靳天真笑出声来:“信啊,你说我就信。”
“真旅游啊?”乐陶歪头,凑到他眼下,“这种节骨眼,你班主任舍得放人?”
“班主任放不放无所谓,校长放就行。他求我来的。”
乐陶说放屁。
“唐校长他不是这种人。”
“唐校长?”
一中没有姓唐的校长,甚至没有姓唐的年级主任。
他没在意细节,只是问她:“你都知道校长不是这种人,不知道我是哪种人?”
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他不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一支笔一张卷,一坐坐一天的人?不,非人。
乐陶想起试卷,忽而记起来:“你不会是来参加竞赛的吧?”
“上个月跟你说过。”靳天真轻哂,“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
“啊……”乐陶当然在意,问他,“那你考完了吗?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捏着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身,而后推着她去电梯厅,“所以来找你散散心。”
来找她,散散心。
看来是真考得不怎么样。
乐陶怕措辞不当,让他本就不佳的心情雪上加霜,进了电梯还小心翼翼地琢磨着要如何开口。
出了门,酒店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踩上去刷刷作响。
她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散心,是该到酒店房间里的吗?
乐陶开门的动作变得缓慢。其实不该多想的,但早几年偶像剧看太多,画面每每转到酒店房门之后总会黑屏。
乐陶那时还以为是电视坏了,走上去就“??”两拳头,后来次数多了,年龄也大了,才慢慢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
脑子都是看这些东西看坏掉的。
动作再磨蹭也有尽头,靳天真不会真的要进去吧?
视线扫向眼尾,眉间不自觉皱成小山。
靳天真瞥她一眼,自觉地推到一边靠墙倚着。
“我就不进去了,你换好鞋子就下楼。”
这样啊。
乐陶松了口气,脸上烧起来似的热烫。
眉心两座小山瞬间抚平,乐陶垂头看向脚上那双薄薄的拖鞋,脚趾头无意识翘了下。
靳天真笑了笑:“不想换?那我们走。”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乐陶快速穿上鞋子,还换了一套方便出门的运动服。
她出来,问靳天真想去哪儿。
他好像没什么想法,盯着她问:“你想去哪儿?”
途安景点无数,乐陶却只想得起回民街。
靳天真是真爱笑,都考得不怎么样了,还是因为她一句话就压不下嘴角。
乐陶和他上了出租车,报出地址后往旁边一看,他仍在笑。因为不想被她发现,还偏头去看窗外。
她其实有点怀疑,凑过去问他:“你是不是骗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