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个是什么?”陆语乐手里拿着一只小星星灯,“我不认识字,来什么闪?中间的字读‘电’吗?”
“这个……”张鹭翻了翻说明书,“是提醒接电话和短信用的来电闪。”
“要买嘛,这个星星好可爱,而且是不是戴上它你就不会忘记回消息了。”
确实需要。
结完账,张鹭牵着小孩回店里。
“这个给你,”陆语乐马不停蹄地拆下酸奶,“这个等会儿妈妈回来再给她。”
“先放冰箱里吧,她有的。”
张鹭拿起另外那瓶酸奶,摸着有点儿凉,打算在桌上放一会儿再拿给蓝梦云。
酸奶小小一盒不禁喝,陆语乐撕开盖子,用小勺舀起里面剩余的部分继续吃。
张鹭咬着吸管,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两天跟蓝梦云亲的次数不算少,但除了睡前会亲昵一阵,吻得久一点,白天大部分时候是浅浅地用嘴唇碰一下。
张鹭推测问题十有八九是出在自己身上。
每次蓝梦云亲她,她都会条件反射地浑身僵硬,过分被动且木讷地承受。
她也不想的,可大脑总是一片空白,操控不了舌头,连手臂都紧绷着,完全不知该怎么回应。
极其低分的不合格的表现才会导致短短两天对方就彻底失了兴致。
关于自己能否成为合格恋人的问题,张鹭开始产生怀疑。
当然,她必须寻找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比如做一些重复的练习。
“姐姐,”乐乐探头探脑,“你喜欢舔酸奶盖的话,我的可以让给你。”
张鹭咬住塑料纸,稚嫩的童言童语让她有种被看穿目的的尴尬。
“送给你了,不用谢,”陆语乐嘿嘿一笑,指着闪烁彩色灯光的星星,“你的手机亮了,有电话。”
“怎么样啊?”张鹤问她,“见面了没?”
“见了。”
“她说啥了?”
“没说啥,就是跟我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这几年没来看我的原因。”
张鹭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脸。
“没让你跟她回去么?我听说她现在生意做得蛮大的。”
“提了,但是我说我得考虑,她现在有儿有女,我过去横插一脚不合适。”
“这……你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也是她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再怎么也不能短了你,再偏心,你不也是她大女儿?”
“不一样,”张鹭想起乔卿的应激反应,“她看到我这张脸就想到之前的日子,我不想给别人添晦气,而且,我又不是不能自理需要她养着。”
谁也不欠谁。
“那你想继续留在扬州啊?”张鹤惋惜,“不考虑来大城市么?去南京或者苏州这种大城市,机会多,趁年轻好好发展。”
“再说吧。”
陆语乐趁她打电话的工夫爬到凳子上又拿了一盒酸奶,撕了酸奶盖递给她。
张鹭比了个拒绝的手势,陆语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于是她还是伸手接下了。
“你马上喝多了小心拉肚子……”
“童子军保证,最后一盒。”
“你得为长远考虑,”张鹤不方便劝说太多,可作为过来人,生存经验让她更倾向于投身奔波中寻找机遇,“你还年轻呢。”她再度感叹。
“我能问冒昧的问题不?”
“嗯,你问。”
“是因为那小姑娘?”
“她年纪比你大,叫小姑娘不合适,”张鹭失笑,“可能吧,我喜欢扬州,待着挺舒服的,没什么生活压力。”
“也成,都说扬州人生活节奏慢,就当是歇歇脚了。总之,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一直在南京的。”
“嗯,我去南京的话找你玩。”
“虫虫,你有对象没?”
张鹭保持沉默,她不大愿意在这个时候跟张鹤坦白,担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鹤早早自立门户跟家里划清界限,绝对称得上是在“安全范围”的联系人,不过,张鹭暂时没有把这段离经叛道的恋爱关系公之于众的胆量——她自己无所谓,不能让别人对蓝梦云有所议论。
“不说话默认,那就是有,”张鹤轻笑,没多追问,“祝你好运。”
简单聊些其余的生活近况,挂了电话。
登上QQ,没有消息。
列表仅有两个联系人,她点开上面的那位,在聊天框输入文字:
[喜欢你^^]
想了想,反正蓝梦云短时间内看不到,又补上一句。
[好喜欢好喜欢]
艰难地从一堆蠕动的黄色小圆脸里面找到了亲亲的表情,连续敲了好几个。
比起直接开口表达,打字需要花费的羞耻心要少一些。
刚准备退出,底下的头像忽然闪动。
没想到蓝梦云会回复得这么快,张鹭摸到心跳,它正结结实实地撞击着。
她战战兢兢地点开聊天框。
[要不要来后院一起晒太阳?]
这是后一条。
往上还有一句。
[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