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颐今天上午有两节课,所以比覃菩若要早半个小时出门,但殊不知在她出门后不到五分钟,覃菩若就紧随其后。
因为牢记着上一次孔令颐的嘱咐,覃菩若不敢大张旗鼓地去学校了解情况,以免打草惊蛇,到时候她就没法营造一个隐姓埋名大好人的形象。
于是,覃菩若好心地将冯苡带上,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对方穿得低调一点,朴实无华一些。
在学校北门汇合之后,覃菩若满脸黑线地看着对方一件黑短袖和一条牛仔短裤的街溜子造型,“你能不能还是穿的稍微像个人样一点?”
“怎么没人样了?现在的大学生都喜欢这么穿。”冯苡一脸满意地欣赏了一遍自己的穿搭,又看了一眼覃菩若那身跟钓鱼佬似的穿搭,“我这叫做松弛感,比你这身时尚多了。”
覃菩若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做,懒得和这个人纠结穿搭的事情,和冯苡一起以访客的名义进入学校之后,按照路边的校园地图导航来到行政楼。
“你确定孔令颐真的送了东西去贿赂人事部主任?”
冯苡气喘吁吁地爬着石梯,“放心吧,我打听到的肯定没错,送的还是一瓶拉菲呢,我想孔令颐多半是为了通过职称评比,然后送酒给领导想要讨好一番,结果反被领导给阴了一手。”
覃菩若若有所思地说:“有查到是谁举报的吗?”
“就是人事部那个孙主任啊,所以我才会说孔令颐反被领导阴了啊。”
说话的时间里,两人已经来到了孙主任办公室门口,在覃菩若敲门之前,冯苡脸色一凛,无比认真地问:“等等,在敲门之前,我得先搞清楚,咱们来这儿是单纯了解事情全貌的,还是给孔令颐找公道的,还是给孔令颐报仇出气的?”
覃菩若登时无语了一瞬,“这仨个有差吗?”
“当然有差啊,这将会决定我的态度应该是温和的还是强硬的。”
她无奈地摆了摆右手,“那你随机应变吧。”
咚咚两声响后,里头的孙主任才懒洋洋地去理会门口的人,语气中含着些许愉悦,“进。”
棕红色的办公室门被外面两个陌生的女人推开,孙主任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们,为首的女人虽然穿着朴素,但是身姿挺拔,面容姣好,瞧着气度不凡。
至于跟在她后面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学生。
那看样子,一个应该是初来乍到的辅导员或者助教,一个应该是学生。
孙主任见对方进来后也不直接表明来意,略微有些烦躁地问:“找我什么事?”
覃菩若进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扫视一遍整间办公室,但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向来是为了告发孔令颐,所以专门整理了一遍自己收下的礼物。
她无所畏惧地开门见山,“孙主任,听说你很喜欢喝红酒?这办公室里面也曾经摆放了不少好酒,据说还有四五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孙主任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眉头微微皱起,重新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不速之客。
倘若这两个人当真是学校里的人,那么绝无可能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和自己拍板。
可若不是学校里的人,那她们为什么会来瞎管这种闲事?除非她们和孔令颐有关,只是这俩看起来与孔令颐那种穷乡僻壤来的穷学生应该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孙主任假装冷静,开始装蒜,“什么意思?你们问这些做什么?”
覃菩若也不想和她兜圈子,“我听说你收下了孔令颐送你的拉菲,但是你却不讲义气,不愿意办事,而且还反手充当好人告发了她,是不是有这一回事?”
孙主任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真是冲着孔令颐来的,不过孔令颐那种人能够接触到的人群也大多和她一样,料想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不好惹的人。
一旁的冯苡见孙主任不肯老实交代,于是端出一副□□老大的模样,矫揉造作地活动了一下腕关节,然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吊儿郎当地说:“说话,我们老大问你呢!告诉你,我们可没有什么耐心。”
覃菩若无语地扭过头来,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冯苡,那眼神里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心说这人好端端的瞎加什么戏?
冯苡宛若睥睨天下的帝王一样,不管不顾覃菩若抛开的眼神暗示,而是得意洋洋地双手抱臂,单腿抖着。
早知道这家伙会搞这一出,覃菩若就不应该拉着她来的,这下好了,搞得她俩像是孔令颐雇来的□□小混混一样。
完全败坏她的名声。
覃菩若无奈地单手掐着腰,干脆一错到底,也跟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说看吧,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们是孔令颐找来的人?”孙主任还没有得到答案,就已经相信事实肯定是这样的,自顾自地说,“是因为警告处分的事情吧,她要是有异议,怎么不亲自来找我?缩在后面当乌龟,找你们两个混混过来,会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