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覃菩若下一秒说出来的话,让孙主任瞬间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孔令颐找来的混混,我是孔令颐的妻子。”覃菩若换上了一副谈生意时正经严肃的模样,她朝着孙主任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覃,名菩若。我妻子近日以来情绪低落,听闻在学校里遭受到了不公的对待,于是亲自来了解一下。”
孙主任哪里敢相信孔令颐那人居然和覃家大小姐有这一层面的关系,早知道孔令颐背后有这种关系,当初就不应该自作聪明的。
现在倒好,覃菩若亲自来找她问话了。
孙主任僵在原地,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是孔令颐自己作风不正,买红酒贿赂我的,难道我还能绑着她一个成年人做这种亏心事不成?而且我作为人事部主任,见到这种事情,向上级汇报也是人之常情。”
覃菩若本以为这种事情很快就能处理完,但显然她完全低估了这位孙主任,她拉开孙主任对面的椅子,喧兵夺主地坐在转椅上面,懒洋洋地靠着椅背。
“没关系,你不愿意承认,那我就陪你耗到你承认的那一刻。”覃菩若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一段长视频,“我这里也有一段监控视频,视频里你恶意与我的妻子产生肢体接触。证据确凿,口供也有,只要我选择报警,你觉得你这个位置能不能保下来?”
冯苡适时地添火加柴,时刻牢记自己今天黑老大的伪装,“我跟你说,就凭咱覃大小姐的身份地位,只要稍稍打个招呼,这件事情就没有现在那么好摆平了。”
覃菩若后悔了,她不应该带着冯苡来的。
冯苡一说话,她就觉得自己不是来讨公道的,是来砸场子的。
孙主任好不容易才坐到这个位置上来,怎么能够甘心就这样轻易失去,她咬牙切齿地握紧双拳,不得不低头妥协,“是,我就是收了孔令颐送的拉菲,看上了孔令颐,想要让她懂事一点,但是她不愿意,所以我一怒之下就反手向上级举报孔令颐出现风纪问题。你们满意了吗?”
覃菩若在手机屏幕上点击了录音结束键,将其保存下来,心满意足地轻笑一声,“还没完呢,跟你们领导说这件事情是误会,取消对孔令颐的处分。以后也别找她的茬,不然这份录音会成为将你送下这个位置的关键证据。”
孙主任紧张得汗如雨下,在绝对的权势之下不得不屈服,她硬生生憋下这口恶气,连连点头,“是,我明白了。”
从行政部出来之后,覃菩若站在石梯上面,远远地向高地错落的教学楼眺望。
而身后的冯苡好似会读心术一样,冲着教学楼扬了扬下巴,“不去看看孔令颐?不过话说起来,你今天有点过分温柔了吧?就警告一下完事了?你就不怕过后这孙主任不改邪归正。”
覃菩若当然想把这件事情做得狠绝一点,只是现在她又没有什么名分,还是自己背着孔令颐偷偷来学校处理这件事的,她本就叮嘱自己不要来学校,以免暴露她们之间的特殊关系。
如果把这件事做得太明显了,说不定会给她带来别的麻烦。
“她要是够聪明的话,之后是不会再为难孔令颐的。”
冯苡用手肘撞了撞她,揶揄道:“那你不去人家面前邀邀功啊?说不定人家看在你默默付出的份上,会忍不住小鹿乱撞。”
覃菩若迟疑地摇摇头,又说起了别的话题,“昨晚她做了个噩梦,说了很多奇怪的梦话,都是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我感觉她的家庭没有她所说的那么幸福和开放。”
“你现在和人家也没什么关系,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去插手人家里面的事情。”
覃菩若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初夏的风阵阵拂过,带来干燥的暑热,茂盛翠绿的树木被吹得沙沙作响,片刻后,在树叶下远远眺望的她忽然挪动脚步,朝着下面的林荫大道走去,步伐渐渐变快。
冯苡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加快脚步跟上去,冲着那个模糊的背影呐喊:“喂!你去哪儿啊?等等我啊!”
她背对着冯苡挥挥手,“去看看孔令颐。”
冯苡就知道这个人肯定会忍不住去偷看孔令颐的,八卦之心驱使着她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追上覃菩若,嘴巴像个机关炮一样喋喋不休,“诶诶诶,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对孔令颐产生好感的?你们这也才正式认识一个月多一点吧?”
在北欧出差考察的每一个深夜里,覃菩若都揣着这个问题站在窗前思考,她觉得用一见钟情形容似乎有点潦草轻浮,用日久生情显然也不够合适。
她只是单纯觉得孔令颐整个人都像一道谜题一样吸引着自己,覃菩若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了解她的世界,踏足她的世界。
孔令颐对冯苡这个母胎单身的人简略解释,“你就当我一见钟情吧。”
冯苡很轻易地就相信了这个解释,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不过她还有个疑惑,“可是她是beta,你这个Alpha没法永久标记她诶。”
在这个世界,永久标记就如同一个永恒契约一样,会永远在爱侣身上留下烙印,两个人也会因此对彼此产生信息素的依赖,让她们无法离开对方。
只是这种永恒标记只能出现在Alpha和Omega身上,并且是只有契合度极高的爱侣才能做到,概率堪比千分之一。
而无法结下永恒契约的爱侣则将会面临爱人离开的情况,更糟糕的一种情况是当一方对另外一方深陷其中却被迫分离,则有概率患上信息素依赖症,需要终生服药续命,是一种无法自愈的疾病。
因而许多人在选择伴侣的时候都会格外谨慎。
冯苡的担忧也的确不无道理。
覃菩若却不以为然,“那又怎样?不能标记对方,就不能在一起了吗?”
来到教学楼,覃菩若按照脑中的记忆走到了那间办公室门口。巧的是,办公室的窗户没有被关上,她刚好可以透过那扇不大不小的方形窗看向正在里面忙碌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指针的方向,这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可是孔令颐却依旧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