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设置好省电模式,放入了房间的暗格之中,拉着他在书案前坐下,挑挑眉:“那我们来猜猜我们两个时代的汇率吧?”
他认真思索一会儿,道:“一两金换十两银,一两银换一千文。你们那时如何算?”
我想了想,跟他说道:“我们那儿的话,一克金子四百文,一克银是五文……那就是……”
我印象里古代的一两是三十七克左右,于是拿了张纸,提笔列式算了算,惊讶道:“妈耶,一两金等于八十两银?!”
宋承安沉默片刻,说道:“……竟差这么多。你那药,当真要买?”
我点点头:“嗯哼,已经付了钱了。我就特别好奇,他怎么给我送来。”
“也罢。”他无奈摇头,轻抚我发丝,“不过若送不到……”
“让商家退款就是了。”我看着纸上算数,想到了什么,“等下,你们这的一两金等于多少银来着?”
“十两银。”他指尖轻点算式,“差得太远了。”
“那我刚刚付的是三千,三千除以四百得到七点五一克金,银是五块钱一克……”我开始迷糊了,把纸递给他,“你来算算,那药若换成你们这的银两,是多少?”
宋承安接过纸笔细细算过,说道:“按我们这的兑法……约莫二两银,倒不算一笔太大的数目。”
“才二两?”我惊讶不已,接过纸笔仔细算。
我对数字不太敏感,又是金又是银的,听着都头大,列了半天竖式,最后算出来三千约等于十六两,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汇率看着才正常嘛。
我把算出来的结果给他看,得意地挑了挑眉。
宋承安轻轻笑了下,似乎早有预料。
他将我揽近,带着我的手握着笔,一边列式,一边说道:“你们那里金价与银价相差八十倍,可本朝只相差十倍,要算后世的银钱等于本朝多少银两的话,唯一的办法是通过金价……”
我一脸的懵。
古今差异大啊!他列的式子像在画画一样,我完全看不懂,但是他说的话又很有道理,我默默听着,在心里琢磨了下,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算得是对的。
都说到这里了,我好奇开口:“老铁,你一个月多少月银?”
他在纸上写下数目:“二十两。不过如今也花不出去。”
“我的个娘诶。”我啧啧两声,“这么多!”
他无奈摇头:“府中吃穿用度都是公中出,这月银不过是摆设。”
我听得迷糊:“宫中?跟皇宫有什么关系?”
他笔尖一顿:“公中……是指公账。”说着,轻点我额头,“想哪儿去了。”
“哦哦哦……”我笑着点点头,“那为什么是摆设?一个月二十两诶,拿去花天酒地啊。”
“我这副模样,能去哪里花天酒地?”
“那没毁容以前呢?”
宋承安目光微黯:“那时要攒着……不提也罢。”
“攒着做什么?你是少爷诶,也不用攒钱娶媳妇啊。”
他沉默片刻,才平静地说道:“原本想另置宅院。后来便用不上了。”
“哦~”我点点头,“那你还挺有钱,就不喜欢买点什么新鲜玩意儿玩玩?”
“没什么可买的。”他轻轻摇头,抬眼看向我,“你若有想要的……”
“有!”我坏笑道,“给我买两件衣裳。”
原主的衣裳不算太少,应该是进府以后做的,样式布料都还可以,但谁会嫌衣服多啊?
他颔首:“好。喜欢什么料子?”
“喜欢的料子?”我不由笑出声,“只要不是塑料瓶子做的就行。”
“……塑料瓶子?”他摇头失笑,“你又在说怪话了。”
我莫名想到了把塑料瓶子一个一个穿起来挂在身上的滑稽场面,笑个不停:“没说怪话,我们那个时代都是穿塑料瓶子在身上,只是你们这会儿没有。”
他一脸无奈:“那就挑云锦或苏绣。”
“哟?苏绣?”我挑挑眉,“我想给你表演一个节目。”
他放下笔:“什么节目?”
我站起身,一副豪横样子对他上下打量:“赔?你穿得是前年京中就不时兴的织花缎子,我这身衣裳啊……那可是苏绣!”说到这里,我鼻孔朝天,作得意状。
“你是要拿你头上的素银簪子赔呀?还是要拿你手上两只送人都没人要的鎏金镯子赔呀?”
说到素银簪子,我就看向他的发饰,说到鎏金镯子,我就拉起他的袖子,在他手腕上点了点,整个一嚣张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我说完就忍不住笑开了花,因为安安那副迷茫中带着一点懵逼的模样实在是太逗了。
他怔了怔,失笑道:“……你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腔调?”
我乐得不行:“你就说,好不好玩?”
他轻轻捏我脸颊:“好玩。”
我扑进了他的怀里笑,笑够了,看着他道:“若真能穿上苏绣的衣服,那我要拍个照发朋友圈,文案就用那句‘我这身衣裳啊,那可是苏绣’。”
宋承安看上去听不太懂,但仍点头道:“嗯,都随你。”
就这么抱了他一会儿,我又问道:“老铁,那你看过戏吗?你也来表演一个?”
他无奈摇头,指尖点了点我鼻尖:“不会,听你唱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