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那行,麻烦老板了。”
闻储臾不怎么在意地挥挥手:“我带朋友去找找别家客栈,您先忙。”
“多谢公子谅解呦!我记得离得最近的客栈在东街,您慢走!”
老板弯腰道谢,目送闻储臾带着姜醒出了门。
两人顺着老板指的方向走了一段,最后消失在路段转角处。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绕了个远路,向着十字街客栈的后方走去。
动作整齐且丝滑。
“看来咱俩不谋而合啊。”
闻储臾下意识想拍拍姜醒的肩膀,手抬到一半才发现这小子有点高,以他的海拔硬要做这个动作……怪怪的。
于是,闻储臾顺势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嗯,”姜醒认真思索着,“十字街下方便是钱庄、客栈一夜之间来这么多人、雾诡明晨袭击……这些线索加在一起,必然有大事发生,不能分开行动。”
“你说的没错。此外,我们还要考虑一些变数。”
闻储臾竖起一根手指:“比如,我记得原书中,你并没有住在十字街客栈,而是东街的那家。既然位置改变了,说不定雾诡的袭击对象就不再是你了;也有可能,还是你。
“这件事,几个时辰后就能见分晓,而且对应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剧情走向。你务必小心,见机行事。”
姜醒允诺了闻储臾的嘱托。
来到客栈后方,闻储臾停下脚步,抬手点了下不远处一扇窗户:
“三层左数第一个,那扇窗对着是走廊。我的客房在靠外一侧,门牌号乙亥。钥匙给你,你先翻过去,等会儿我走正门,记得留门……对了,你现在修为怎样?”
虽然闻储臾有把握,但严谨起见还是问了下。
“刚突破筑基。”姜醒如实相告。
“小天才。”闻储臾张嘴就夸,毫不吝啬,“那问题不大。你注意,我在旁边那条巷子发现了许多嗑药的,动静尽量小点。”
语落,闻储臾转身离开。
姜醒看着他走远,瞳孔在黑暗中泛起一抹红光。
他情不自禁地皱起鼻子——好臭,这里好臭。
鲜血的味道,植物的味道,汗味、腥臊、铜臭,人的恐惧、欲望、欢愉……
姜醒从未想过,会在山下的城市里嗅到这种浓缩的腌臜气息。
还挺影响心情的。
……
回到客栈三层,闻储臾看见自己的客房内黑着灯,但房门却留着一条缝。
他很小声地敲了敲门,给了个信号,在听到姜醒同样很小声的回应后,才放心走进屋内。
周围还是一片昏暗,他点上灯,转头去看姜醒,然后脸上浮现出几个问号:“你捂着鼻子干啥?”
姜醒靠在墙边,正拿着一块布,单手捂住口鼻:“这里的味道,比巷子还重。”
闻储臾:“味儿?”他一点也闻不到。
姜醒便把从巷子一路到客栈的情况仔细给闻储臾讲了一遍。
闻储臾这才明悟,差点忘记姜醒的被动技能——“狗鼻子”了。
“你是指,在后巷闻到的味道,与咱们客栈里的臭气是一致的,而且这边甚至更浓郁些?”
姜醒的声音隔着层布料,有些闷闷的:“对。墙缝里全都是味道,一直在往屋内渗。公子这间房,算是整个三楼最清新的。”
而且他手上的这块帕子,甚至有些好闻。
姜醒见帕子搭在屏风上,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便取下来救急用了。
念及此处,他赶忙补充道:“这帕子我擅自用了,回头赔给公子一个新的。”
闻储臾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块布上,唉,不就是上午自己随手薅来挡脸的那块嘛,沐浴的时候顺手洗了放外边儿晾着。
“没事没事,一块帕子而已,你不介意就捂着吧。”
闻储臾摸了摸下巴,思考道:“话说回来,据你的描述,我对这味道的来历也有了些猜测——有可能是那群流浪汉。”
他莫名联想到了某件臭了自己一个下午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