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采集时间如约而至,时远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站在了弥夜指定的地点,四周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仪器在运转。
一条拓麻依旧缺席夜间部的出行队伍,但有玖兰枢坐镇、蓝堂英活跃气氛,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传闻。
“请以熟悉的方式使用你的力量,如果需要实物告诉我就可以。”
时远没搞懂的歪了下头,“是——什么意思?攻击?防御?还是展示性的做什么?”
在一旁观察带着专业护目镜的弥夜说:“展示。你平时怎么使用的,现在就怎么用。”
“……”时远眨眨眼睛,伸出左手。
他用最熟悉的塑形,做了一只粉色的小狐狸,其实是原本灵力的白染上了血源力量后的产物,当然也可以做成比较克苏鲁的——一只洁白如玉的小狐狸身上布满了红色血丝状纹路。
“这个可以不?”
弥夜看着能量显示的数据,平稳上升,然后平直,直到少年手中的东西成型,才直线下降。
她没说话,给了旁边助手一个眼色。
助手在很近的距离内竖起了一个靶子。
“攻击它。”
“……”时远正在把手里凝聚出来的小狐狸递给白山,听到弥夜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两秒,才重新站会中心的位置,视线落到那个靶心上。
没有动,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木质的脱靶染上了白霜,不是被冰覆盖,而是整体像是被放到了极低温度下出现了寒霜。
弥夜看到了瞬间飙升到峰值的记录,接着就听到了细微的‘咔嚓’声。
那枚靶子碎了,像是从内被撑爆,但碎的声音很轻,像是雪落下。木质的脱靶化成了齑粉,空气中缓缓落下晶粉,在白色的灯光下,有些梦幻的闪耀着。
弥夜走到靶子的位置,蹲下,用带着手套的捻起地上的晶粉,干燥。她摘掉了手套同样的又去捻了一些,凉的,完全失去了应有的结构。
她在手中的平板上记录了什么,起身看向时远。
“你刚才做了什么?”
“呃——唯心主义?你让我攻击它,我就看它然后想着碎掉之类的……”
“再试一次,不看它,换个面向。”她让助手换了个别的材质的靶子。
“不看——我怎么知道要攻击它?攻击的目标在视线范围内才能做到攻击?”时远困惑的说。
弥夜反问:“视线锁定是你攻击的必要条件,还是习惯?”
能看到才能确定攻击目标啊?他想回答,但又想到,自己现在可以‘感知’,并不一定要用视线去真的看到,但这种事情反直觉吧!
又想着:都玄学了,还谈什么直觉啊!
“我试试。”他背过身。
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很乐意保持人类的习惯,以眼见为实作为认知基础。偶尔无聊的时候才会以‘感知’的形态去判断周围事物。
弥夜让助手悄悄的移动了下靶子的位置,和之前稍有偏离,同时一个手势让周围人尽可能远离。
时远没说话,那些细微的动作他知道,靶子的位置他也知道,但就是很缥缈空,他只能闭上眼睛去想象,靶子就在他眼前。
这一次比之前漫长。
一条拓麻站在角落,看着闭上眼睛的少年,他知道,时远可以做到,但那是下意识,而不是主动。
两分钟,时远在脑海里确定了攻击目标,确定了场景位置,才敢动手。
‘簌簌——’的声音传来,时远转头看过去,金属材质的靶子和之前木质的靶子一样,化成了齑粉。
弥夜低头查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峰值比上一轮更高,但持续时间更短,垂直回落,换句话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干脆而利落,如果目标是活物……弥夜的之间顿了一下。
“基本采集记录完成,如果后续你想知道更多,可以加入压力测试,现在不是必须。”弥夜把平板放到了桌子上,摘下了护目镜和手套,换上了双一次性手套,“接下来是微创组织液提取,你不需要动,和昨天一样,手伸过来就行。可能会有些怪异的感受,属于正常。”
时远一边听着一边舔了下唇。
一条拓麻注意到了,同时也看到了时远喉结微微滚动了下。
等坐下后,时远和昨天一样的伸手,毛衣推到了肘弯上。
人体组织液的颜色并不在时远的知识库内。但现在他知道了,微微带着粉色的透明液体。
“嗯……这个正常?”他轻轻用鼻子嗅了嗅,比血液的味道淡一些。
弥夜将试管轻轻晃动,以便观察挂壁情况,然后做好独立密封放进了冷藏箱中,“正常。”没有再多的话。
她看向站在角落的精致少年,“你是下一个?”
一条拓麻走出阴影,看向时远说:“上去吧,枢应该在休息区等你。”
“嗯?可我想知道一条学长的能力是什么?眼见为实啊!”蓝堂英和架院晓的能力都很外放,只要用了就能知道,但他还没见过一条拓麻使用能力呢!
一条顿了顿,嘴角弧度不变的看着他。
那个微妙的停顿让时远隐约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想在他面前展示。
但强大的好奇心稳住了时远。
弥夜已经去重新调试设备,助手则在装置上换上了新的靶子。
一条见沉默并不管用,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伸手从腰侧抽出来一柄精致细长的匕首,把玩在手里。
当一条无声的走到靶子的跟前,匕首从上方快速切入,下一瞬金属材质的靶子从刀刃接触过的那面,碎裂——化成了灰白的粉末。
比时远留下的痕迹更干,没有任何遗留的痕迹,只剩下一碰白灰。
一条拓麻已经到小刀收回,淡定的站在那里。弥夜同样上前观察,用戴着手套的手捻了一点粉末。摘掉手套后,手指滑动做下了记录。
时远的目光看向一条拓麻的腰侧,也就是那只小刀存在的位置,好奇的问:“为什么靶子化成灰,但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