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工宿舍里呆了一会儿,陆子墨又带着沈清舟去吃了x大的食堂,教工也并没有什么优待,刷一样的卡,吃一样的东西。
对于沈清舟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新体验了。
他的大学不是在国内读的,上次吃国内食堂,还是高中时期,那会儿食堂也没有什么选择,顶多有好几条队,每条队排了就可以吃到略微不同的一盘子菜,大学的食堂要更自由一些,更像是校内的美食街。
陆子墨对这一切都很熟悉,毕竟在这里上了四年的学,回头看到沈清舟明显在观察模仿别人怎么做的,闷笑了两声,拉着人问他想吃什么,又替人点了菜,没有为难适应能力不强的老年人。
沈清舟不知道自己被归类为老年人了,不过他确实需要适应一下大学食堂的点菜方式,他很少出门吃饭,美食街也基本没有碰过,近来除了自己做饭就是点外卖,少有机会这样面对面地接触到食堂大爷大妈,一把勺子挥舞的时候,沈清舟也有些茫然。
“沈老师没吃过食堂?”陆子墨问,带着沈清舟找了个角落坐下。
沈清舟摇了摇头:“吃过,高中的时候。”
“大学呢?”陆子墨随口问道,他倒是没想过沈清舟没上过大学这个问题,虽然人群比例来说,多的是人只有高中甚至初中学历,但沈清舟一看就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
“在国外读的。”沈清舟道:“学校的dining hall很多,跟国内的模式不太一样,而且很多都是汉堡薯条之类的,跟星巴克一样,点了餐留名字,等叫名字取餐。”
陆子墨露出恍然的表情,也理解了沈清舟刚才的笨拙。
“国外的食堂…好吃吗?”陆子墨好奇道,作为一个信息时代长大的人,他当然接受过不少来自网络的信息,诸如韩国总在吃泡菜,日本拉面吃到吐,欧美全是汉堡包,特别是英国的仰望星空,吃的人想仰望星空。
“不难吃。”沈清舟一边吃着粉丝汤,一边露出一个艰难的表情:“如果你对异国料理不排斥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好吃的,比较常见的韩餐日料,墨西哥菜,泰国菜等等都还行。”
“在食堂最好点口味重一点的菜。”陆子墨笑着看沈清舟面露难色。
“下次一定。”沈清舟又吃了一筷子。
食堂菜,或者说外面的菜基本是重油重调料的,重口味的菜诸如湘菜川菜之流还好说一些,清淡的菜一不留神就会变成灾难,特别是,如果学校并不坐落在两广那种清淡鲜美偏好的地区的时候。
吃完饭,两人分道扬镳,很有默契地这次交换了微信。
沈清舟去找他公司的摊位,陆子墨则展示了一下手机的信息界面,表示自己要去工作了,大学生都是惹祸精,他这个辅导员事很多。
沈清舟心道,辅导员都因为在酒吧跟人争风吃醋打架进过局子,学生再惹祸,大概也少有能超过他这个辅导员的。
陆子墨不知道他的腹诽,知道了也最多反驳一下,又不是他开始的,只是都打起来了就算是互殴,谁开始的并不重要。
时间飞逝,沈清舟的公司正在步入正轨,先前在x大最终招了少少的三个实习生,入职的时候一脸茫然,再到熟练地处理事务,最后都正式加入了公司。
在这期间,陆子墨偶尔也会给沈清舟发些消息,诸如大学生真能惹祸,最近他的学生又又又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之类的趣事。
沈清舟不知道怎么回,每次都从女员工的朋友圈里偷她关于三个实习生发表的种种调侃居多的锐评,就好比实习生把碎纸机当打印机了之类的。
两人的接触也仅此而已。
没有再见过面,也没有再就谢亦的事情讨论什么,处于一个半生不熟的网友状态。
沈清舟是那种社交不多的人,朋友圈里的人不少,也有一些积年的老友,但是跟他同龄的朋友结婚的结婚,出柜的出柜,换句话说,孤家寡人基本就他一个,平时也很少联系。
沈清舟倒是肯定,如果有需要,他的朋友们肯定会出手帮忙,但是他们这个年纪了,也已经不是每天可以发无数条信息谈天说地的关系了。
所以,很古怪的,陆子墨的消息几乎长期都是顶格在消息界面的最上面。
沈清舟不知道陆子墨是什么情况,他年轻,长相好,为人正直,虽然脾气还带着年轻人的意气用事,但是怎么看都不是那种没有朋友说话的人,然而却总是给他发消息。
关爱孤寡老人么?
沈清舟偶尔也会这么想陆子墨的动机。
至于陆子墨是在试图跟他建立不纯洁的男男关系这一点,沈清舟是完全没有想过的,毕竟他们认识的初衷是谢亦,跟前男友的前男友在一起这种事,就算在人少所以很容易排列组合的gay圈,也算不上多光彩。
如果剥离了谢亦这层关系,那么他们就没有什么强力的交集了。
他们还在联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可以说,如果不是陆子墨总是在主动联系他,他们之间本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当沈清舟收到陆子墨的电话的时候,他是惊讶的。
“沈老师。”陆子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旁边有喧嚣的声音,应该是有别的人在他旁边,并且还在起着哄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