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年龄。”沈清舟把人推开,终于找到了开关,结果灯是坏的。
行吧。
“报了物业,说明天修。”少年笑道,也没有纠缠,只是问:“你不是来睡我的,那你跟我来是做什么的?”
“…修灯泡?”沈清舟给了一个离奇的回答。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就是看不下去少年一个人孤独地喝酒,又一副随便谁就可以把他带回家,对他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也行的样子。
“…你会修?”少年也愣住了。
“不算会,换个灯泡还是可以的。”沈清舟莫名其妙开始进入电工的角色:“你家里有哪里的灯是用不上的么?我先给你换上试试,客厅灯不亮比较麻烦。”
“额,书房?”少年也懵了,指了指某个房间。
沈清舟搬了凳子,看了一眼书房的灯泡,又看了一眼客厅的,发现是一样的型号,干脆把书房的灯泡拆了下来,然后换到客厅的灯座上。
亮了。
沈清舟被闪了一下。
换下来的灯泡姑且被他放到了书房的灯座上,离谱的是,这个也亮了。
沈清舟和少年面面相觑,但是反正两个都亮了,也不管为什么了,可能是单纯的客厅的那个灯泡松了,其实并没有坏?
“神医啊…”少年调侃一句,又道:“喝点什么?可乐雪碧矿泉水牛奶?”
“矿泉水。”沈清舟倒也没有客气。
少年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矿泉水出来,沈清舟可以看到他的冰箱里基本都是饮料,还有外卖盒子,显然不会自己做饭。
皱了皱眉,沈清舟接过矿泉水,问:“你这个年纪,美高?不应该在住校么?”
少年原本愉悦的神色冷了下来,自己拿了瓶可乐:“美高。我有本地的监护人,可以在外面自己住,大哥哥,你到底来干什么了?查户口?”
沈清舟叹了口气,走近少年,居高临下地看他。
就算同是学生,高中生和大学生还是有本质上的差异,也不知道怎么敢小小年纪硬是要招惹成年人的,法律也只能保护事后,真出什么事过程不是还得自己受着。
少年被看得别开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
沈清舟揽住人的腰,捏住人的下巴,俯身靠近了过去,看到少年的脸色白了白。
“害怕?”沈清舟缓缓道:“害怕下次别带陌生人回家。”
少年的表情很难说是某种单一情绪,更像是混杂着恐惧,后悔,烦躁,愤怒,等等一些列的情绪的叠加,他朝沈清舟吼道:“你又是什么好人了?”
什么好人跟未成年回家,什么好人抱他亲他,虽然是未完成式?
没有谁是好人,那就谁也别说谁,凭什么教育他?谁给他的资格?
“小朋友,我要是不是好人,你现在就得在哭了。”沈清舟火上浇油道。
“混、蛋。”显然少年也被他惹火了,脸上泛着红晕,气的,看起来反而很可怜,对于犯罪分子来说,大概很美味:“你现在又好到哪里去了?”
大概是酒意上来了,又或者是情绪上来了,又或者单纯是被沈清舟逼的,少年竟然真的就那样开始哭了,倔强地用手背抹眼泪,又试图推开沈清舟。
他不需要很用力,因为沈清舟原本就没打算做什么,而且沈清舟也很慌,因为他没打算把人弄哭,现在这个样子不是犯罪胜似犯罪。
僵硬地摸了摸人家的头,被瞪了一眼。
礼貌地收回手,视线移开,总归盯着人家哭不是个事。
沈清舟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以及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自己家里,明天还有数学考试,虽然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好不容易等少年不哭了。
沈清舟才松了一口气,借花献佛地把桌上的抽纸递了过去。
少年看了他一眼,也没推辞,抽了抽纸就开始擦,好半天开口低声道:“你走吧…”
沈清舟也意识到了这事的麻烦性,如果第二天没有考试,他可能还会多好心一会儿,但是现在他也仁至义尽地把未成年从喝酒的场合捞出来了,并且成功阻止未成年对他自己造成犯罪。
“我先走了,少喝点酒,别跟陌生人走了。”沈清舟最后的好心就到这里了。
少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嗯了一声,门从身后哐地一声关了起来。
沈清舟在夜风中醒了醒脑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英雄救…额…小孩?
那天晚上做梦梦到了小孩在他怀里哭,沈清舟第二天起床头疼得要命,结果不出意料地考试考砸了,哦,也就是没拿到满分,保个A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他朋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看了看他的卷子,摇头说他变态,又问他艳遇如何了,那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