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玄月白照例抱着画具,蹲坐在花坛边上,捕捉着同学们军训服上的衣褶变化。
杨媛还是坐在她的身侧,看着玄月白变戏法似的画出一颗被加上黑白滤镜的苹果。一下午过去,她们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军训场上,在铅芯的黑白分明间谈及文理,专业,文学甚至历史。
那些简写在寥寥数字里的细腻,让她们在秋老虎的日头下,在阳光透过林荫间的婆娑下终于找到一点可以谈论的相通。
但玄月白画画之后仍然感觉此做无用,再往后便是偷偷带了手机和课本来看。读课本读累了,那便借着手提包的遮挡玩上几分钟的手机。
过了几天,班主任发消息问玄月白要不要趁着军训期间的一个培训班,每个班级都有三个名额,玄月白是班里唯一一个申请不参加军训的学生,她能优先有名额的选择权似乎理所应当。于是她问清楚了培训完还能多拿一个证书之后马上定下了心要参加。
最后玄月白她们班级确认参加培训的人除了玄月白自己,还有班长和另一个和班长算得上是好朋友的女生。
培训时间很短,只有一个星期,六天要赶完培训课本上所有的内容。老师请的是隔壁高专的指导老师,整个培训分了四个班,玄月白在的这个班负责的老师很有活力。
老师姓李,让学生们按一二三四循环报数后分出了四个学习小组。刚好——玄月白和自己班的班长分到了同一组,结果玄月白反而被组员们推成了组长。
好在这么些年的书读下来,玄月白也不是没当过班干部的人,也就认命地挑起了组长的大旗。
到了周三,玄月白一觉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是六点半,跟墨娅的连睡电话还没挂断。
可是她的眼镜呢?
玄月白在大一入学第一天就买了一个床边挂篮,养成了睡前把眼镜放进床边篮的习惯,除此以外,那挂篮里面还放着玄月白的一个小水杯喝她睡前该吃的药。
可是她的眼镜不见了。
好在之前买的美瞳还在可用期,玄月白只好赶紧叠好被子,带着不悦下床戴美瞳——她眼睛敏感,每次戴美瞳都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棕色的美瞳掩住了她原本的瞳色,同时也将她眼睛放大了一圈。
她甚至怀疑过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让她的眼镜掉下床去,因此连自己桌子下面都找了。可还是没有。
像是有人不问自取。
但整个320宿舍谁会这样?
高茜和吴妍都不带眼镜,只有曹羽桓偶尔会戴一两次眼镜,可是她们军训又不用看ppt,谁会拿她的眼镜?真是奇也怪哉!
看来往后三四天她都得起来先折腾一阵这美瞳了。玄月白还在犹豫要不要网购一副适配她度数的眼镜。
至于趁着不上课的时候出校去配一副?
虽然培训期间她们晚上可以自由活动是不错,可她记得没错的话保安大叔不会放人——除非她请假。
但话又说回来了,培训期间请假的步骤比平时更加繁琐,更别提她还是她们这组的组长。
玄月白在心底轻叹一口气,啃完早餐之后下单了一副适配她的定制眼镜。
这一等就等到了培训完考试临近的日子。
玄月白终于趁着午休时间拿到了她的新眼镜。玫瑰金色的方圆边框衬得她皮肤愈发白亮,隐在镜片后的异色海也愈发漂亮。
她们这两天都在刷题,为最后的考试做冲.刺准备。
结果到最后,玄月白直到答完了线上考卷,填完了结课的考核表,她也不知道自己拿了多少分。
这倒是有了几分“那年杏花微雨”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