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深夜的碰面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天早上温知夏醒来看时间的时候已经七点四十多了,比平时晚了一些。她起来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里的晨光正在地板上铺展开来,那盆绿植已经被浇过水了,叶片上残留着细小的水珠。她经过客厅走向厨房的时候注意到书房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桌面上的文件和杯子已经被收过了。他已经出了门。
她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和昨晚之前一样平整。那场深夜的碰面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需要被额外处理的痕迹,像是窗玻璃上的一层薄雾,在早晨的光线中被自然地蒸发掉了,没有留下水渍也没有模糊窗外的轮廓。
她这一天和往常一样出门、通勤、在工作室里坐了一整个上午、处理文件、回复邮件、和同事讨论项目细节。傍晚回来的时候她在玄关换鞋时看到鞋柜里陆时衍的拖鞋不在原位——他已经回来了,在书房里。她换了家居服去厨房倒了杯水,经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放着一本书,不是她的,是陆时衍从书房带出来放在那里的。她没有去看那本书的封面,继续走向厨房。
她端着水杯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在书桌前坐下来。她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上。她能听到走廊那边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键盘敲击的声音、椅子被推动的声音、脚步声——那些声音以她熟悉的节奏出现又消失,像是某种已经被嵌入到空间结构中的声音序列,在每天的特定时段里稳定地播放着。
她没有试图去确认那些声音的内容和方向。那些声音在传到她的感知范围内之后就被放置在它自己的区域里,不需要被她主动关注或处理,因为它们没有需要回应的内容。她低头继续翻手里的书页,在翻页的动作中自然地将那些声音和她的注意力之间的连接切断,让它们退回到它们自己的区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