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骋当然支持她。
身体力行的支持。
申梨说自己现在有了些粉丝基础,正好打造自己的账号,跟上当下的互联网形势,拍段子、剪后期、跑选题,这样坚持下去一定能做出名堂。
说话的时候,她眼里闪动着光。
谢骋看着她,很欣慰,又很心疼,哪怕她一再说不是为了他。
决定下来后,两人各自忙碌起来。
申梨有了搭档,森森。
要说森森出来的原因,多半跟申梨有关。过往两个人配合默契,申梨有离职的念头首先是跟森森讲的,包括她未来的计划、账号定位,变现思路等等。
森森对未来自媒体赛道的发展十分看好,当下就提出跟着一起干。
申梨劝她好好想想。
毕竟单干就是创业,要投入成本。哪怕前期花销不多,但失败的概率也不小,一时半会都不会有收入。
森森还是单身,申梨担心她经济上扛不住。
斟酌了一个月后,森森找到申梨,确定自己要加入。于是在那之后,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编辑脚本、勘定场景、购置拍摄设备,一步步往前推。
同年六月,谢骋的清洁公司借了线上推广的光,拿到天使轮投资。
数目不大,资方决定先看业务跑通情况再做后续打算。
与此同时,申梨新做的视频账号粉丝破十万。
有次在办公室,隋鑫刷着她们的视频哈哈笑,他没想到申梨冷幽默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哪怕她平时看起来总是不温不火的样子。
视频里的角色大多是找朋友客串的,有森森的朋友,也有申梨的大学室友。有几期还请了窦鑫鑫出镜。那几期隋鑫翻来覆去地看,听得郑思景都快把台词背下来了,催他静音。
帮隋鑫打听窦鑫鑫想法的事,申梨一直记在心里。
有天窦鑫鑫休假,申梨约她出来逛街。
“你那么忙,还有空出来逛啊?”
窦鑫鑫知道申梨为了缩减成本,大多工作都是自己干,分身乏术。
“最近找了助理帮忙。”申梨挎着她,“再说啦,工作和生活要分开,我总要有喘气的时候呀。”
“难得喘口气不找小谢,他没意见啊?”
其实谢骋没比申梨轻松到哪里去。
现在公司规模扩张,员工人数也翻了一倍多。稳定的一线工人队伍总算搭建成型,他每天坐在办公室有看不完的运营报表和项目合同,开不完的会。
“他天天还跟隋鑫在一块忙呢,我也没吃隋鑫的醋呀。”
窦鑫鑫有段时间没听见这号人物了,冷笑一声,“呦,我还以为这人早销声匿迹了。”
“其实隋鑫人还是不错的,只是看起来……”申梨斟酌措辞,“有点不着调而已,人很靠谱的。”
为了正名,申梨简单讲了讲他们公司的情况,以及隋鑫在里面的角色,包括他对谢骋的帮助。
窦鑫鑫倒是一早有耳闻,这还是从刘勉嘴里说出来的。
毕竟当初谢骋出事,是隋鑫帮善的后。
倒是讲兄弟义气。
“也许吧。”窦鑫鑫摆摆手,“一般这种把兄弟情放第一位的,对女人都不怎么样。”
申梨被她逗笑,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哪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谢骋也重义气,对我不也挺好的。”
窦鑫鑫心想人跟人能一样么。
突然,意识到不对。
申梨头顶被手指一弹,她“唔”一声捂住。
窦鑫鑫似笑非笑地说,“合着你今天约我逛街,是来当月老的?”
申梨有点不好意思,“哪有嘛。”
*
拎着几袋衣服路过化妆品柜台,窦鑫鑫问申梨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不太会挑这些。”
去年申梨才开始正经学习化妆,手法至今停留在气垫、描眉、晕眼影三步,画得极淡。
有时候画完跑到谢骋面前问他怎么样。
谢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结论永远是:没太大区别。
现在一忙起来,除了上镜时森森帮她化完整的妆,其余时候她洗把脸就开工,连基础护肤都常省。
“有我呢,走。”
窦鑫鑫拉着申梨进去。
帮她挑色号、看质地,从持妆力到适配肤质说得头头是道。
导购原本想过来帮忙,看对方比自己还懂,默默退开了。
窦鑫鑫捏着睫毛膏给她示范刷法要领,申梨眯着眼睛跟着学,刷到一半忽然开口:“你考不考虑开个美妆网店?”
“网店?”窦鑫鑫诧异,“开那个干什么?”
“我觉得你对化妆品很了解,品味又独到,做起来一定比其他人厉害。”
“天天上班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打理店铺。”
“不然我们一起做,你来选品,我找人运营。视频号里面再引流。怎么样?”
窦鑫鑫透过镜子看申梨,半天没说话。
她震惊于,这几年申梨变化如此之大。
变得成熟,做事敢主动谋划。尤其是在聊到日后的打算时,那份底气十分有感染力。听的人会下意识觉得,她口中的设想,真的能一步步变成现实。
像是早早看清了行业的走向,此刻从容地朝自己递过来一份邀约。
“我想想。”窦鑫鑫慢半拍地说,“想好了告诉你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申梨又悄悄地提起隋鑫。
窦鑫鑫这回十成十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直截了当地说了内心想法,“说实话,那次感觉还是不错的。”
申梨呛了一下,咳嗽声中,听到窦鑫鑫继续说,“以前我还觉得这三十岁的男的那方面多少差点意思,但是吧,切身体验一番,感觉还是概率问题。”
申梨咳得脸都红了。
窦鑫鑫总是那样,讲话直来直去,没有弯弯绕绕。
说到私密话题更是毫无避讳。
“所以呢,仔细想想,不反感。”
申梨惊喜,“那——”
“也没到喜欢的程度,不过——”窦鑫鑫撑着下巴,笑得很媚,“可以接触试试。”
*
回到家,申梨将窦鑫鑫说的话原封不动传递给谢骋。
“对别人这么上心。”谢骋说,“能不能分给我点。”
他双手枕在脑后,逗得申梨躺在他肚子上笑。
“最近太忙了,都没空问你,每天怎么样?”谢骋问。
客厅里摆得全是设备。
补光灯、反光板、灯架……太多了,挤得人快没地方落脚。
“很好呀,主要是熟了就不觉得难了。最近接了几个广告,赚的不多,但终于不是负收入了。”
“还是正的。”他抽出一只手来,抚摸她的肩膀,“咱家现在是正数。”
申梨偏过头来,亲了亲他的手指,眼神很朦胧。
“我有个想法。”谢骋说。
“什么?”申梨蹭过来,躺进他臂弯里。
“年底,买房子吧。”
“现在这个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