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大的。”他下巴往客厅的方向扬,“你那堆东西没地方摆了。”
业务扩张,其他地区陆续稳定,如果保持下去,明年资方还会追加投资。
银行卡上,余额的开头数字也在不停增加。
所以完全没必要像从前那样精打细算。
“不用的。”申梨仰起头,呼吸很近,撩在谢骋脸上,“我们还是省一点钱吧。”
谢骋垂眸看着她认真算盘的样子,无声弯唇。
多年前,申梨也是不舍得他花钱,连住个好点的酒店都要抗议。
那时候他笑她,苦日子过上瘾了。
也是那时候,他发誓,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申梨。”
“嗯?”
“等房子选好——”
说到这停住。
谢骋呼了口气,垂眸,申梨依然闪亮着眼波注视着自己,歪头问,“要说什么呀?”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白云苍狗中的任何一天。
也许这样真的不够正式。
可他忽然觉得就该现在说。鲜花美酒没有,戒指倒是早就买了,就放在她枕头底下,她一直没发现。
见谢骋迟迟不开口,表情认真得不寻常。
申梨跪起来面对他,“到底怎么了呀,你这样,我会多想的。”
“你想嫁给我吗?”
时空凝滞。
墙上的投影不停变幻色彩。
申梨心跳很快,既慌乱,惊讶,又渴望。
一时之间被多种纷乱情绪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想不想?”谢骋淡笑。
申梨的脸开始发烫,也许已经红透,但在昏暗的光影中并不明显。
她不是没幻想过谢骋求婚。
刷视频、看电影、或者平时拍摄时看到某个浪漫的地点,就会构想,求婚的地方会不会在这里呢?
每次幻想中她又忍不住思考,人多起来,到底最先感受到的是热闹,还是忸怩。
好像她本身不太喜欢私密公之于众的感觉,哪怕这样会收到朋友及陌生人的祝福。
今晚,封闭安全的空间,屏幕投射着中世纪的古老电影,音响播放动情的弦乐。
从没有一刻,令她如此确定,她会无比喜欢这样私密又专属于彼此的求婚。
申梨呆呆地结舌,呼吸急促地看着好整以暇的男人。
其实,谢骋更慌乱,枕在脑后的那只手已经在揪自己头发了。
“我想。”申梨表情很郑重,“谢骋,我想嫁给你,一直都想。”
谢骋缓缓坐直。
两人深深地对望着彼此,仿佛天荒地老,又好像,只过了几秒时间。
谢骋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的爱在眼神里,行动中,但实在是无法放进语言。
第一次相见,她孤立无援,对于他的登门催讨束手无策。
后来,在最潦倒的年月里,他一无所有又不善言辞,默默为她拦下世界中倾盆而至的雨水。
他们一路辗转,他从未放开她的手。暴雨夜刚柔并济的亲吻,叫她想为他付出所有。
再后来,他为她只身扛罪,她不离不弃的等待,义无反顾的奔赴。
而今天,她说,她想嫁给他。
对于她的选择,他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感激,永无竭尽的珍重,无法再道出更多。
谢骋没有犹豫,手指挑起申梨的下巴。
男人阳刚的气息,十分厚重,蛰得申梨颊畔嫣热,无法自控地瑟缩肩膀。
寸寸贴近,嘴唇覆上,目光审视她,观察她被吻时的细微表情。
看着她紧阖双眼,浑身滚烫。
他的呼吸就变得又沉又粗。
天旋地转,将人按下去,手在羸弱地腰间滑动。
他手心的伤疤微微变硬,抚摸之间,申梨感觉到磨粝的剐蹭,心悸到浑身发抖。
接着,触感换做湿热柔软。
男人手掌绕道身前,沿着脊背一路亲吻下去。
这样的姿势能非常轻易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申梨的声音闷在被子里,“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
她咬唇不回答。
谢骋笑得混沉性感,“哪种不行?太、太、还是太?”
他哑声,透着蛊惑,抵在耳边。
申梨感觉要疯了,床单被她攥在手里,开出两朵褶皱的花。
来势汹汹,无论怎样徒劳拧动,都是在撩拨情氛。
胡乱之间,她手探进枕下,胡乱地抓,不小心触到什么。
拿出来看,是十分精致的红色盒子,四圈镶着鎏金。
她磕磕绊绊地问,“这是……”
“打开看。”
盖子弹开。
申梨身体紧得猝不及防,谢骋蹙眉闷吭。
手肘撑床,他拿出其中一只,套在申梨无名指。
闪耀的一克拉钻石,水滴型,戒托镶着细钻。
光影实在合适,申梨的无名指夺目地不像话。
“给我戴上。”谢骋亲吻她的脖颈,手放在她的手背。
申梨浑身都在发抖,他还笑着训道,“别夹。”
戒环慢慢地推到指根。
谢骋五指插进申梨指缝,紧握。
“喜欢么?”
嘴里发出的声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申梨抖动着说,“喜欢,好喜欢。”
如此亲密的时刻,他们无法分割,是世界上距离最近的人。
两人婉转地轻触,缠绵地摩挲。
十指相扣,交颈相拥。
他动情地说爱,她回以更热烈的泪水。
无论前路,通向天堂还是地狱,他们会携手共进。
因为,他们拥有对彼此永无止境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