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匆匆地推开私殿的门,温和的阳光和风同时灌进来,将厚重的绒布掀起。
外面围着的人纷纷起身,几道迫切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她怎么样?!”
她神情凝重,一时没有开口,空气一时冻住;希尔利安刚要再次发问,背后就传来一声轻笑。
“我能出什么事,这么担心我?”祢长空从医生的背后探出头来,脸侧贴着两张生物恢复胶,面色苍白形容瘦削,精气神倒很好,面容还是那么漂亮,“说了没有内伤,最终大伤也就是脸上划了两道,连伤疤都不会留。”
.
从罅隙里接出祢长空时她看上去非常正常,还在和普维希聊善后工作;一晃眼几分钟,她就晕倒在座椅上,唇角还挂着血珠。
这一下给他们和整个工作人员团队吓得魂飞魄散,连夜从MK43奔赴C0001研究院,全身都扫描过了,却真的没发现什么内伤,连Enigma信息素浓度都很高。
最严重的,是祢长空那张可被称为国之重器的脸上,被划伤了两道。
好在伤口很浅,只是微微有些肿,贴上生物恢复胶之后愈合得很快。
“所以,”顾焉试探着问,“异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也没什么。”祢长空聚精会神地翻着财政部的汇报书,神情从原本的松快一寸一寸压紧,普维希立刻识相地想将这份汇报书从她手里拿走,被祢长空轻轻推开。
“这是谁做的?”她含着笑问,但谁都能看得出来那一分笑意中的杀气腾腾,“跃迁通道维护的百万亿花哪儿了,有详细申请书吗?还有我怎么不知道诸星联盟成立三百周年庆典申请下来的资金和C0001研究院的年度投入所差无几,策划案在哪里?”
这份汇报书普维希还没看过,交上来的时候刚好被祢长空碰上,她拿走开始审核,结果这一看就心头火起。他与匆匆进来的长余交换一个眼神,无奈地开始翻配套发上来的策划案。
“诸星方面代表偆越求见,有关之前您发现的非法无备案人体实验。”长余汇报,“希尔利安在接待。”
“我知道了,让他处理。”祢长空说,“算了我不看策划案,让财政部负责人来找我当面说。”
前半个月普维希忙于异种善后,积压下相当一部分政事。他们固然不想让祢长空重新困囿在曾经的王庭之中,然而架不住她自己要做事。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夹着尾巴谨小慎微地从王庭里经过,生怕哪一份报告被祢长空揪住,又要在私殿里面对那一双似笑非笑洞悉一切的眼睛。
姚作祟从私殿后方转出来,身上裹着某种熟悉的香风,松松挽着的长发垂在耳边,又被他慢条斯理地别上去:“你身体还没好全,何必这么着急工作,不是还有我们吗?”
祢长空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是想连带他们的工作效率一起说了,又咽下去,微笑起来:“夜航船也是诸星联盟拨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