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一会打着桌椅,一会打冯织造。冯织造想躲开,但不知为何,他的反应速度竟然还比不过小玉,没有一次是能躲开的。
他觉得,傻子力气大,果然名不虚传。
他想叫人来按住小玉,又怕其他人没轻没重,伤了小玉。
毕竟小玉虽傻,但实在美貌动人,是他生平未见的。
于是,他只能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小玉,让小玉别打了。
接着,他又掏出一些食物给小玉。
小玉笑嘻嘻地抓起食物,塞到冯织造嘴里。
冯织造只得吃了。他觉得有些干,想去倒水喝。
小玉道:“你要喝水啊?我喂你。”
说着,小玉拿起一壶茶,从冯织造的头顶淋了下去。
冯织造狼狈不堪,只得往门口走去。
他要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今天来找小玉,他本来是想跟小玉有进一步的发展的。
毕竟小玉很傻,估计很好上手。
没想到,小玉疯起来还真叫人招架不住,至少冯织造今天是受不了了。
见冯织造往门口走,小玉一把扯下他腰间的令牌,道:“玩具,我的。”
冯织造捂着额头道:“行行行,这个给你玩,你别弄丢了啊。”
小玉:“嘻嘻。”
冯织造走后,秦玉山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模样,长舒了一口气,道:“扮傻子好累。”
接着,她趁人不注意,从后窗翻出去了。
有了冯织造的令牌,秦玉山在府里畅通无阻。
她在外人面前仍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样,其他人对她也不设防,任由她随便走。
她发现,冯织造家里也有很多小妾在纺织,看她们纺织的熟练度,估计也是由女工转成的小妾。
看来,还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就连剥削女工的方式,都如此相似。
同时,秦玉山还发现冯府非常阔气,比吴织造家看着还有钱,光是藏宝物的库房就有好几个,连奴婢都穿金戴银。
花园里种植的,也都是名贵花木,还有一些是贡品,按理说以冯织造的官阶是不能拥有的。
即便这次的丝绸损坏案跟他无关,他旁的罪名也不小。
过了一会,秦玉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那哭声很轻,一般人听不见。秦玉山自幼习武,耳聪目明,所以才听见了。
她循声找去,见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蹲在草丛里哭。
她便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
这小丫头止住了哭声,看向秦玉山,道:“你不是老爷刚带回来的那个小玉姑娘吗?有些事我说了你也不懂的,你去玩吧。”
秦玉山道:“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我听说你的心智只有六七岁,可是真正的七岁孩子已经懂得悲伤了,你却不懂。”
“那我也得有悲伤的事,才会悲伤呀。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小丫头大概把秦玉山当成了同龄人,便说道:“我伺候的范姨娘死了,她生前对我很好,把我当妹妹,所以我很伤心。
可是,她的尸体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我也没办法找回来安葬。”
秦玉山道:“其实,我之所以有点傻,是因为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我能跟亡魂沟通,所以我在其他方面就弱一些。你有没有听说过,算命的很多都有残疾?就是因为他们算得太准,所以才身体不全的。”
小丫头将信将疑:“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你真的能跟亡魂沟通吗?”
“是的,我跟那个范姨娘沟通一下,你就知道了。”
说着,秦玉山装出一副闭目冥想的模样。
过了一会,秦玉山道:“我刚才问了范姨娘,她最放心不下的事情是什么。她说她怕自己的丫环被人欺负。”
小丫环哭着说道:“没错……范姨娘临死之前还在担心我……”
“范姨娘还说,她生前原本是织造局的女工,被织造大人强娶回来的,对不对?”
“对……原来你真的能跟亡魂沟通啊。”
“是啊。”
“那你能问问范姨娘,她的尸体在哪里吗?我想找机会安葬她。”
“找尸体也有一门法术,但开启这门法术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我都是凑够一定的数量,才开始找的,不会单独为了某一具尸体而开启这个法术。”
“这样啊……那恐怕要等一阵子了。”
“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府里之前都死过哪些人,我就可以一起找了。”
“好啊,其实府里的姨娘就死过好多个呢……”
这小丫头把那些去世姨娘的名字说了,秦玉山都记下来,记好后问小丫头自己记得对不对。
小丫头道:“我不知道,我不识字。”
“哦,没关系。”
秦玉山只要记下大概的读音,到时候让谭无量去织造局里打听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