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山数了一下,光是这小丫头所说的已故小妾,就有八个。
再加上一些这小丫头不知道的,其数目不小。
秦玉山心中暗暗摇头。
这世上藏污纳垢之事还是太多了,自己和女帝终其一生,只怕也管不尽天下不平事,只能管好眼前的事了。
接着,秦玉山又设法打听到了更多已故小妾的姓名。
见打听得差不多了,秦玉山就悄悄离开了冯织造家。
冯织造家虽然很大,也有一些守卫,但秦玉山想躲开这些人,还是很容易的。
她找到了谭无量,把自己搜集到的名单给他,说道:“这是我搜集到的冯府所有已故小妾的名单,字不一定正确,我是按读音来写的。
你先去云和织造局打听一下,这些名字对不对。然后,再调查一下这些小妾有什么家人,他们是否参与到了这次的丝绸运输当中。”
谭无量夸赞道:“小玉姐,你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初步任务。”
秦玉山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道:“别拍马屁了,赶紧干活去吧。”
谭无量平时总喜欢藏起来,别人很难找到他。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他跟秦玉山组队查案,自然不会藏起来,而是主动在冯府附近等着秦玉山。
所以秦玉山一出来,就能找到谭无量。
两人的住所也相近,方便随时沟通。
几天之后,谭无量来找秦玉山,对她说道:“我的手下调查过了,那群死去的小妾全是云和织造局以前的女工,被冯织造强纳为妾的,这点跟泉城那边一样。
不过,这些已故的人里,有一部分是孤儿,没有亲人,也没有特别亲近的、愿意替她们谋划复仇的朋友。
还有一部分是有亲人的,但是她们的亲人都是普通人,也没有能力复仇。
而且,那些亲人基本上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惨死的,都以为是病故。
有些亲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死了。冯府没去报丧,她们也不被允许去冯府见女儿,所以消息闭塞。
还有几个是没了父母,但有兄弟姐妹的。
只不过兄弟姐妹都成家了,彼此之间感情也没那么深,不可能因为知道她们惨死,就去复仇的,何况兄弟姐妹们不知真相。
另外,这些已故的小妾里,凡是有家人的,都是亲生的,不存在像沈茵那样抱养的情况。
在运送丝绸的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是跟这些已故的小妾沾亲带故的。”
秦玉山道:“这么说,调查的方向不对,云和这边的丝绸案并非是小妾的家人复仇引起的?”
“应该是这样,我们得赶紧写信通知陛下。不知道她是否到西域了。”
“陛下说,如果我们没调查出什么,就放蓝色烟花通知她;如果调查出什么,就放红色烟花通知,并且把调查出来的线索通过飞鸽传书传递到指定的地点。
现在调查方向不对,我们放蓝色烟花便可,这样陛下便知道应该从别的方向入手调查了。”
烟花是卢修远和秦玉山之间通讯的工具。
两人隔得远,放一个烟花自然看不见。
不过,卢修远在沿途都设下密探,每个密探见到烟花后,都会放出一个相同颜色的烟花。
一个传一个,很快就能传到卢修远那边去。
这种方法有点费人力,不过卢修远是皇帝,养得起这么多人。
于是,秦玉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了蓝色烟花。
谭无量道:“对了,还有一件小事,不知道要不要紧。冯织造已故的小妾里,有个叫柳丝丝的小妾,父母亡故,但有个八十七岁的外婆还在世。
只是,我去调查的时候,发现她的外婆不在家,家里到处都是灰尘。
我问了左邻右舍,大家都说那位老太太已经离开家很久了,可能是去探亲,也可能是被亲戚家的晚辈接走养老了,总之一直没有回来过,到现在起码半年时间了。
除了这一位老人家之外,其他已故小妾的家人都是确定的,而且都在家,也没什么机会跟运送丝绸的队伍联系。”
秦玉山道:“那应该不要紧,一位八十七岁的老太太,能做什么呢?估计确实是被亲戚家的晚辈接走了吧。
接下来我们去调查一下,云和城内运送丝绸的那些人有没有问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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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苍国最西边的州叫寒州。
寒州与西域接壤,离得最近的西域国家便是龟兹国。
云和织造局的丝绸,就是在寒州与龟兹国接壤的地方遭遇劫匪的。
当时运送丝绸的队伍,有几名商人,有织造局的人,有云和城的衙役,还有寒州派来的二十来个士兵。
云和城在江南,一路走到西域路途遥远,沿途无论经过何州何县,地方官都要派官兵护送,直到到达下一个地方再返回。
所以,理论上,曾经护送过这支队伍的各地士兵都要盘查,但这样查起来太麻烦了,还是先查寒州士兵比较方便。
卢修远和安流云二人骑着千里马,快马加鞭,大约十天之后便到了寒州与龟兹国的交界处。
其实,如果全力赶路,以千里马的脚力,还能更快到达。
但是,卢修远经不起那样消耗,每跑一阵就要歇一阵,免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