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到达,倒也不算慢。
两人在边境的一家客栈安顿下来没多久,就见到了蓝色的烟花。
卢修远认得那烟花,应该是秦玉山在给自己传递消息。
卢修远对安流云说道:“看来咱们一开始的调查思路是不对的,这次的丝绸损毁案,跟织造家的小妾无关。还是应该从其他方面入手调查。
比如,护送的队伍中,是否有人跟劫匪勾结?是否有人对朝廷不满,故意损毁丝绸?”
安流云点头道:“嗯。按理说,劫匪敢来劫官家的商队,本领应该不小。
既然这样,运送丝绸的队伍怎么会无一人死亡,最多只是受伤?丝绸又为何一匹都未曾抢走?
这两个疑点,有些不寻常。”
“当时寒州派来的士兵,是赤狐营的吗?”
“是的。”
“那你设法潜入赤狐营打探消息,我去龟兹国打探消息。我们就此分开吧。”
安流云抱了抱她,道了声保重,又把自己颈间的玉葫芦吊坠摘下来,戴在卢修远的脖子上,然后才离开。
卢修远忽然有些舍不得他,但现在还是查案要紧,等案件查明了,有的是相守的机会。
因此,她转过身去,不去看安流云的背影,这样能更快地调整好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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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国最热闹的大街上,有一家很大的布行,用五六种语言写着店铺的名字。
其中的大苍国文字,写的是“彩衣布行”。其他几种文字,意思也是一样的。
这里是各国商人游客集中的地方,因此很多店铺都会用不同的文字标注店铺的名字、产品等。
在这里工作的商贩,有很多也会说多国的语言。
彩衣布行接收各国的高档布料,一边买入,一边卖出,流通率很高。
其中他们所收的大苍国布料,主要是丝绸。
这里每天的客人都很多,所以伙计们都很忙。
不过这两天,店里的伙计们却总是分心,去瞧一个刚来的女伙计。
因为那女伙计长得太美了,而且有一种端庄高贵的气质,不像凡间人。
那女伙计名叫红梅,是两天前来这里应聘的。
本来店里暂时不招人,但老板一看见红梅的模样,就改了口,说是可以让红梅工作试试。
如果合适,可以签长期合同。
老板让红梅穿上店里的布料做成的衣服,这样能更好地招揽顾客。
红梅每天会换好多衣服,每套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十分合适且漂亮。
顾客们看红梅穿着这些衣服好看,便也想买回去穿,店里的成交量又高了一些。
伙计们心里都觉得,老板这事做得值。
看似多请了一个伙计,又要多一笔支出,但是红梅给店里带来的隐形收益,远高于给她的工钱。
其实有些布料不是很出彩,但红梅穿在身上,总能把衣料最好看的一面显现出来。
就像是月光照在夜明珠上,两种光芒交相辉映,便更清雅夺目。
其他顾客穿同样的衣服,有可能穿不出这样的感觉,但她们会认为自己穿上身,也会有红梅这样的效果。
其中有个年轻的伙计,贪看红梅的美貌,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洒了一身。
其他伙计都笑他,红梅也忍不住看着他笑。
那小伙计见红梅看他,不止脸红了,连耳朵都红了,赶紧跑开了。
等到了下午,客人没那么多的时候,红梅,也就是卢修远,悄悄走到那小伙计旁边,问道:“你叫什么?”
那小伙计道:“我叫阿古力。”
“阿古力……你看起来真可爱。”
阿古力脸红道:“没有没有……”
“对了,你在这里做工多久了?”
“大概有三年了吧。”
“最近店里有收购大苍国的丝绸吗?”
“有,大概两个多月前,老板从几个龟兹商人手上收了四百匹丝绸。不过,这次的货不太好,卖不出高价,但也有人抢着要。”
“还有库存吗?”
“有。有个大主顾预定了五十匹丝绸,他还没来取,那五十匹丝绸就放在库房里。其他的都卖光了。”
“我也是大苍国人,已经很久没见过家乡的丝绸了,可否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