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县令似乎早就料到有此结果,淡淡说道:“你说吧。”
“大概在两个多月前,有一个蒙面的男人找到我,说有一笔交易想跟我做。
事成之后,会给我几百两银子。
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大钱,我有些心动,便问他是什么交易。
他说他需要一批孩子,最好是五岁以下的,最大不超过六岁,年龄越小越好,大约需要十来个。
他希望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些孩子交给他,不要让人产生疑心。
他还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就是谎称这些孩子病故了,然后给孩子们服用会暂时闭气的药物,让他们看起来跟真的死了一样。
怎样做得不留痕迹,就看我自己了。
我对他说,现在无病无灾的,突然有一大堆孩子死了,肯定引人怀疑。
我让他等上一段时间,等孩子之间的传染病爆发,我就可以从中运作了。
孩子之间的传染病都是一阵一阵的,一旦爆发,很多孩子会被传染。
到时候,再让一批孩子假死,就比较容易了。
他同意了,说以三个月为期。
三个月内不能办妥,他就走了。
我想着,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孩子们之间果然又爆发了一场传染病,不止育婴堂的孩子,很多百姓的孩子也都被传染了。
其他人都忙着照顾这些孩子,而我在照顾的同时,也在选取合适的孩子,打算交给那个蒙面人。
这些孩子首先不能年龄太大,其次不能是郑嬷嬷的孩子,也不能是郑嬷嬷从那个吴织造家带出来的孩子,否则会引起郑嬷嬷的注意。
我在生病孩子中挑选许久,也只找到四个符合条件的。
于是,我又用了一些方法,让几个一岁以下的孩子感染了风寒。
风寒的症状跟那场传染病差不多,所以没人发现是我做的手脚。
这样,终于凑齐了九个合适的孩子,我觉得差不多了。
于是,我陆续给这九个孩子喂假死药,让他们相继产生假死的症状。
我没有一下子让他们九个全都假死,这样太引人注意。
于是,我分了好几天的时间。
郑嬷嬷本来在有一两个孩子死的时候,就说要下葬的。
是我对她说,我舍不得这几个孩子,想多留几天,反正天气转冷,尸体也没那么容易腐烂。
郑嬷嬷就同意了。
我把假死的孩子抱到我自己的屋里,假装是舍不得他们,实际上是看准时间,一次次地喂假死药,免得他们醒来。
后来,我看中的九个孩子相继假死,我觉得是时候了,就提出把这些孩子一起下葬。
郑嬷嬷去准备了棺材等物品,然后我们俩一起出发去墓地。
我们没让其他人跟随,因为育婴堂也需要人照顾。
到了墓地后,我对郑嬷嬷说,她太过悲伤,还是由我来安葬这些孩子吧。
郑嬷嬷那几天确实很憔悴,因为她以为那些孩子都死了。
每个孩子死了,她都很伤心。
她确实也不想亲眼看着孩子们下葬,就回去了。
我看四下无人,就在那里等那个蒙面男人。
很快,他就出现了。
他检查了九个孩子,发现这九个孩子确实都还活着,便说我做得很好,希望我接下来继续偷几个孩子给他。
我说,九个已经够多了,再继续做这件事,恐怕会被人发现。
他让我再试试,实在不行就算了。
我问他什么时候给钱,他说孩子的数量还太少,让我继续努力。
我有些生气,但又拿他没办法。
他用一个很大的袋子装了这九个孩子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对我说,让我把九具空棺下葬。
过几天,他会在黑夜刨开这些坟墓,假装是被人盗墓,孩子的尸体才不见了。
他说,让我引导官府相信,是鹰眼山的土匪盗墓,因为他们吃小孩。
鹰眼山的土匪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污蔑,不会出来澄清;再加上他们极擅躲藏,官府也抓不到他们,没法对口供,所以后续也不会有麻烦。
他还说,如果只盗那九个孩童的空棺,太过显眼,所以他会同时打开很多孩童的坟墓,造成土匪大规模挖坟的假象。”
鱼县令皱眉道:“一共有二十来座孩童的坟墓被盗,有些是空棺,有些却是有孩童尸体的,那些尸体如何处置了?”
“我不知道……那个蒙面人应该扔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了吧……”
听闻此言,在场之人纷纷摇头。
梁寄麟忍不住说道:“真是太没人性了……”
卫嬷嬷似乎也有些后悔。
鱼县令对她说道:“你接着说。郑嬷嬷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