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大的错误，不是打开了这个匣子，而是……你的心跳乱了。”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语气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足以将她打入万劫不复，“在你打开匣子的一瞬间，你的心跳漏了一拍。江玫瑰，你在紧张什么？这卷手谕上，究竟写了什么，能让你，让我精心调教出来的棋子，乱了阵脚？”

三

原来，真正的试探，从来不是“盗取”，而是“心跳”。

江玫瑰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明白了。陈默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在手谕本身，而在她。他故意设下这个局，让她有机会接触到核心机密，为的不是测试她的能力，而是测试她的忠诚，或者说，测试她是否会在巨大的压力下，暴露出深藏的秘密。

而她，自以为滴水不漏，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生理上的本能出卖了。

陈默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副官冷冷下令：“将佐藤先生请下去‘好好休息’。至于江小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疲惫：“带她回府邸。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包括我。”

副官领命，上前欲架住江玫瑰。江玫瑰猛地甩开他的手，挺直脊背，自己向外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江玫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那卷手谕上，到底写了什么。”

江玫瑰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陈默。”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直呼他的名字，语气里是刻入骨髓的冰冷，“你会知道的。但那一定不是在你用枪指着我的时候。”

她走出了房间，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棵在狂风中屹立不倒的野草。

陈默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目光落在江玫瑰留下的那个空木匣上，久久未语。

一场风暴，正在他平静的眸底，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