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封加密邮件看了很久。
她刚准备关电脑睡觉,傅景深的邮件就来了。她点开一看,眼神就变了。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那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查到了——一个叫周振元的男人,52岁,十年前跟陆沉渊的父亲在香港合伙做过建材生意。后来因为股权纠纷撕破脸,两人彻底闹掰。周振元转头去了境外,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表面上做正经生意,实际上业务范围模糊,什么都能沾边。
苏晚卿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她把邮件仔细看了两遍,拿起手机给傅景深打了个电话。
“邮件我看了。”
电话那头传来傅景深的笑声:“我以为你睡了。”
“睡不着。”苏晚卿说,“周振元的资料能再详细点吗?”
“能。”傅景深说,“深蓝资本的海外团队还在查,目前确认的是,他通过三个空壳公司互相交叉持股,表面上看不出关联。但资金流向显示,林薇薇每次提供陆氏机密,都会有一笔钱从开曼那边的账户转到她的瑞士银行户头。”
“林薇薇知道他的身份吗?”
“不知道。”傅景深说,“她只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跟中间人联系,连对方的声音都没听过。周振元这个人藏得很深,连陆沉渊的父亲都没想到他会在背后捅刀子。”
苏晚卿沉默了几秒。
她在想一件事:周振元为什么要针对陆家?十年前股权纠纷,到现在才动手,中间这十年他在干什么?
“查一下周振元这十年的资金动向。”她说,“我想知道他的钱是从哪来的。”
“已经在查了。”傅景深说,“明天中午之前,应该能出结果。”
“好。”苏晚卿说,“我明天把完整证据链提交给警方。”
“这么急?”
“不急不行。”苏晚卿说,“周振元在境外,拖太久他可能会转移资产。”
她顿了顿,又说:“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傅景深说,“深蓝资本已经锁定了陆氏的核心产业,包括科技园和品牌研发中心。拍卖会当天,我们会以竞拍方身份入场,确保这些资产不会回流到陆沉渊手里。”
“证据同步司法协助程序了吗?”
“已经提交了。”傅景深说,“最晚后天,周振元的所有海外账户都会被冻结。”
苏晚卿听完,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
傅景深笑了:“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结果?”
“意外什么?”苏晚卿说,“我早就猜到,那个神秘人肯定是跟陆家有旧怨的人。”
“那你猜对了。”傅景深说,“周振元跟陆沉渊的父亲,旧怨可不止十年。”
“什么意思?”
“海外团队那边的人说,周振元当年离开香港的时候,跟陆沉渊的父亲有过一次激烈争吵,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周振元走的时候说了句话——‘我会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苏晚卿的眉头跳了一下。
“也就是说,他筹划了十年?”
“可能还不止。”傅景深说,“你最好让李叔那边做好准备,周振元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
“我知道。”苏晚卿说。
她挂了电话,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装着几十份文件,从离婚协议到资产冻结申请,从海外账户追查到神秘人身份确认。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点开了“发送给警方”的选项。
鼠标在“确认发送”上面停了两秒。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显示发送进度:1%…3%…15%…
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直到进度条走到100%,屏幕上弹出“发送成功”四个字,才慢慢呼出那口气。
完事儿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陆氏大厦的办公室里,灯已经灭了很久。
陆沉渊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
他愣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周律师打来的。
“陆总,有个坏消息。”
陆沉渊的心一沉:“说。”
“法院那边刚发来通知,您名下最后一处资产——城西那块地皮,下周一就要进入司法拍卖程序了。”
陆沉渊的手抖了一下。
“是那块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那块我准备用来建新总部的?”
“对。”周律师沉默了几秒,“苏晚卿那边已经把完整证据链提交给警方了,包括您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还有神秘人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信息。警方已经立案,您名下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
陆沉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还有一件事。”周律师的声音更低了,“警方那边提供了神秘人的身份信息——他叫周振元,是您父亲当年的商业伙伴。”
陆沉渊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周振元。”周律师重复了一遍,“十年前跟您父亲在香港合伙做过建材生意,后来因为股权纠纷闹翻了。他这十年一直在境外布局,林薇薇卖给他的机密,就是他用来打击陆氏的武器。”
陆沉渊愣住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