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做技术顾问的,不是陪酒的。这个项目也不是非他不可。他们已经把我老板得罪了。”
刚刚的剖白太难为情,陈幸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说过你老板是叫楚琴是吗?”
“对。我大学学姐。情分另说,我是她的技术经理,她总不能看着别人下我面子。”
“怎么忽然问起她?”
陈幸陷入了更漫长的沉默。在雨滴敲窗的闷响中,萧予纤拧紧了眉。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抓住了不太对的心绪。
“哦,就是爸年纪上来了,就到处操心我们俩没人要……”
“他给你介绍相亲了?”
萧予纤气笑了,真情实意笑出了嘲讽的情绪。
刚刚听到陈幸谈论学生的占有欲疯涨,有淹没理智的势头。什么人配得上……
凭什么?
光是相亲两个字就刺激到了脑子里模糊地想象,陈幸挽着看不清脸的新娘走进殿堂。
仅仅就是晦暗的画面,就让萧予纤嫉妒的想将脑浆挖出来。最好世界上没人能将他哥跟其它任何人绑在一起,最好世俗里哥哥和弟弟就是生来互配的爱侣。
他哥最好永远是他的。
他哥就该永远是他的。
“嗯,我看她好像……”
“不要去。”萧予纤脑子缓慢地转动,他知道出口的话不合适,时机不合适,身份不合适。
但他忌妒的要疯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去。”
陈幸卡壳了片刻,像是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吧。不过是不太合适,我……”
手机适时地滑落,大概是受不了两个人的氛围,选择了仰望天花板。
砸在桌面的声响同时将两个人拉回了现实,不该说的,不敢说的全都砸回了心里,只剩窗外倾盆大雨。
静寂蔓延。
萧予纤好半天才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的时候好像还是干涩的:“不是……等我回去再说吧。你不能让我难得出一次门,回去忽然多了嫂子吧。”
嫂子两个字锥进心口,刺心切骨,痛的他脑子都清醒了。
他哥不是谁的。
陈幸不是谁的。
他们聊了些别的,在渐小的雨里挂断了电话。萧予纤久久的陷在挂断的尾音里。
他佝偻着半身埋进陈幸的衣服里,半天没有动弹的气力。
要是莫名其妙死在这里就好了。
陈幸知道自己拿他的睡衣意淫会是什么表情?他那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忽然见到冰冷的尸体,这辈子也别想走出来了吧?
真令人心动,毕竟死者永远拥有至高无上的位置。
如果,莫名其妙死在这里,就是死在他哥的味道里。
这个想法扰动了他的神经,全身忽然难以自控地喊起饿来。
萧予纤盯着那可怜的衣物,盯得眼睛酸涩发红。他想,我只是病了,我只是病的太严重了。
他不受控地咽了口唾沫,蹭着衣服的脸微微发红,喘息渐深。
柔软的布料是哥穿过的,亲密地接触过他全身的肌肤,可能沾染过□□。
他哥也穿着这套睡衣自wei过吗?
这个想法一瞬间像天雷冲着他的天灵盖直直地劈下来,萧予纤在狼藉中凌乱地喘息。
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病态地死死攥着不堪入目的睡衣蜷缩着跪着,头抵在布料里,鼻腔满是腥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朝着什么忏悔,却在嗓间低低地漏出癫狂的笑,笑得走火入魔。
萧予纤,你真是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