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琴酒喝一半,结结实实呛进气管,又冰又辣咳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
“咳咳!咳……谁?!!”
“你还有很多个前女友?”萧予纤给她递纸巾,啧了两声:“这反应,旧情难忘?”
楚琴喉咙还泛痒,很想给这家伙一巴掌,手边咳边竖起食指晃了晃:“就一个。咳咳……哪有啥感情那么深,旧情难忘犯不上,只是有点意外。”
“然后呢?她性格挺好的。这和你什么关系?”楚琴表情狰狞了一下“你喜欢?”
“她是我哥相亲对象。”萧予纤说出来还是觉得不自在,几乎说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听得楚琴愣愣的。
这个哥哥,楚琴倒是从大学就略有耳闻。萧予纤是个无药可救的兄控,这点熟悉的人全心知肚明。
她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这个世界小成这样,还是该为前女友去相亲而沉默。亦或者……
“你哥相亲关你啥事?”
楚琴好笑地问他:“你希望他一辈子不结婚?”
“亲兄弟都没这个道理吧?”
她本来是玩笑话,说着也带着笑意,可是看萧予纤没回话,拎着喝空的空罐子侧着脸沉默,她笑意慢慢回收。
她转正身子盯着马路牙子对面的夜空,也跟着沉下来:“你认真的?”
“你哥还不知……”
“我把我哥给睡了。”
楚琴手一抖,还剩一小个底的啤酒罐在地上滚出水线。还没等她震惊完,想着到底是该夸他大胆,还是该骂他无耻,就又听这厮得意洋洋地补了句。
“我觉得我们算两情相悦。”
萧予纤感受着衣料摸过破皮伤口的轻微刺痛,愉悦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毕竟昨天他也把我睡了。
楚琴大受震撼,半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萧予纤心情很好地站起来,捡起她掉的易拉罐掂了两下:“那我先回家了,你们慢吃。”
楚琴怀疑他就是故意说给自己炫耀的,走的时候满脸春光荡漾。
萧予纤心情确实美妙,早些还在公司收到了格兰的消息。那些萧予纤看不懂的药品,专业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秘密。
陈幸这段时间称得上坦诚相待,萧予纤借机翻到了他藏起来的药。全部打包发给了格兰。格兰发来那条消息被萧予纤捧着颠来倒去看了几十遍。
“这用药量,已经是临床级的分离焦虑了吧。”
“帅哥,要不要买束花?”萧予纤没开车,出地铁就看到老奶奶面前放了一筐花。
他刚刚还绕路去了前几天联系的专卖店,这会已经快11点了,一天的花这会也该蔫吧了。
但萧予纤被那束白色桔梗绊住目光,最后还是抱着微微卷边的花推开了半掩的家门。
他们知道他快回来,门没有关严实,屋内的光在被门缝切割开光暗两面,闲唠的家常隐隐约约传出来。
萧予纤只听到萧父的尾音:“……时……告诉他?”
陈幸说:“再等两天。”谁知抬眼就和萧予纤对视上。
他整个人都歪躺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弟弟居高临下的眼神落到他的脸上,眸光晃荡。
陈幸一眼看见了那束纯白的桔梗花,莞尔一笑:“加班到这么晚还买花吗?这么浪漫。”
萧予纤找了个位置把花摆上去,问老大爷似的两人:“刚刚在说什么?”
萧父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陈幸就笑着抢他的话:“在说这周六要不要去野餐的事。北山有条僻静的山泉,人少,水也清。不过你这么忙,大概是去不了了。”
萧予纤拍他的大腿示意他给自己挪位。陈幸没动,光着脚轻踹他的膝盖:“先去洗澡。我们都已经洗干净了。”
若是萧父不在一旁,萧予纤一定会掐住那节脚裸,抬起来吻或者跪下去吻都别有意境。可惜现在只能用睫毛遮住贪婪的眸光。
萧予纤还没说出“我就不去了”。萧父忽然瞥了两个人一眼,说了陈幸两句:“前两天你不说腰疼,还成天坐的跟没骨头似的。”
陈幸蓦然收回脚坐直了,垂着眼的两秒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再抬眼的时候又开起玩笑:“老了老了。”
萧父被他忽然起身吓了一跳,笑骂了一声:“你干什么?”
他也顺手拍了陈幸大腿肉一下“诶,予纤你真没空啊。你还没见过李阿姨吧,她老让我多叫点人。”
萧予纤皱了眉头,垂眸审视他哥,他哥还敢冲他狡黠地眨眼!
“李阿姨?你们上周聊到那个?”他一整天好心情到此轰然破碎:“有空。”他气得想笑,“可以有空。”
野餐好啊,不过光野餐怎么行。
“北山不算近,不然干脆附近找民宿住一晚?我下午晚点到。你们……玩,得,开,心。”
他恨陈幸那副笑嘻嘻的样,偏偏萧父这边的客厅比陈幸公寓的亮堂,一切都被照明。萧予纤不能把人怎么样。
他撂了脸色把浴室门甩出巨响。把萧父又吓了一跳,气的直皱眉:“他咋回事?”
陈幸缓慢而愉悦地翘起嘴角,又坐没坐相地靠回沙发里:“可能?觉得我们老落下他,生气了吧。”
萧父狐疑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