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摘了个大葫芦,两人在灶房里忙活上了。
姜竹安慰许青叶,“你别害怕,我不常发脾气的,昨晚就是有些没忍住。”
“鸮哥和爹娘都待我不差,遭罪就遭罪吧,反正我舍不得从林家走。”
“我没害怕,”许青叶说:“我就是有些心疼你。”
姜竹自嘲一笑,“哎呀没办法,谁叫我那么倒霉,就被人推河里了呢。”
许青叶吃惊抬头,“推进河里的?”
“是啊,我堂姐推的,”姜竹道:“没事,反正她也没好过,我好了后就把她按河里了,差点淹死,也算出了气。”
个中缘由许青叶确实没想到,他由衷夸道:“嫂子真厉害。”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姜竹反嘴角翘起,她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想的。
她把切的瓜丝给许青叶看,“切成这样成吗?”
许青叶转头看了眼,觉得不太行。
他委婉道:“嫂子,这个应该叫瓜条。”
姜竹有些不好意思,“我对灶房这一套确实不在行,不然我给剁一剁?反正都是包在包子里头的,也不用多好看。”
“行,”许青叶让她发挥。
前头还剩下的那点豆腐许青叶全给捏碎了,今天他发的面多,预备多包一些包子放着。
许青叶包包子时,其他人都起了,窦春华今天也不用去巡逻,喊林听鸢跟她一块儿搓麻线。
看时间来得及,林观鹤就拉着林望鸮去砍竹子去了,昨天说好的打竹架子。
待包子上笼屉,许青叶切了些昨晚泡过的芦菔干拌了,一会儿拿来就包子吃。
拌好后,许青叶喂了姜竹一筷子,姜竹咬得嘎嘣响,“还挺脆,比炒菜吃要好吃。”
林听鸢听见动静了,他也想吃。
但看着窦春华还板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怕挨骂,没敢喊。
好在,没等多久包子就好了。
林观鹤兄弟俩正好扛着竹子回来,洗了手上桌吃饭。
许青叶包的包子大,但面皮薄馅儿多,一口下去大半口馅儿。
豆腐跟葫芦瓜丝都是拿猪油炒过的,带油味儿吃着更香。
许青叶把芦菔干往林观鹤跟前推了推,让他尝看看。
林观鹤咬了一口包子,夹了两块芦菔干进嘴一块儿嚼着吃,许青叶在芦菔干里放了好些调料,咸香咸香的,他以前讨厌的那股味儿也淡去许多,林观鹤吃着觉得挺好。
后头不就包子他吃着也觉得香,在许青叶期待的目光中冲他点头,“我很喜欢。”
许青叶嘴角笑意绽放,对林观鹤说:“那等天晴了我再晒一些,晒干后好好存着能放好久,能吃到明年呢。”
“嗯,”林观鹤点头。
他想,成了亲到底是不一样的。
会有一个人夜里等他回来睡觉,会记得他不喜欢吃某样东西,事事惦记着他,叫他心喜。
他吃得高兴,窦春华确实一直没说话。
姜竹看着她,踌躇着开口,“娘,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闹了。”
“娘,”林望鸮想替姜竹说话,被姜竹拧了下,不许他开口。
半晌,窦春华才叹了口气,“我没怪你,这些年你也遭了不少罪。”
一句话让姜竹眼又红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行了,吃完了就收拾收拾出门,多装些包子顺路给你们爹送去,下雨天,中午就不去给他送饭了。”
林望鸮握住姜竹的手,应了声好。
装了包子,又装了水,两人戴着斗笠跟蓑衣出了门。
复诊的这个汪大夫不在西陵区,要走半天才能到,汪大夫祖上是御医,还是妇科圣手,许多人经过他调理最后都怀上了。
许青叶看着他们走远,收回视线。
见林观鹤也拿了蓑衣要继续去砍竹子,他连忙跟过去,“我跟你一块儿去。”
“我给你抬,能轻省些。”
林观鹤没答应,“家里蓑衣不够,你身子薄,淋了雨容易生病。”
“要是觉得困,就再回去睡会儿,晚些跟我一块儿打架子。”
“我不困,”许青叶摇头,“我跟娘他们一块儿搓线。”
“嗯,”林观鹤提着砍刀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回来问许青叶,“冷不冷?”
一下雨,天又凉了些,许青叶还穿着那件薄夹袄。
他很爱惜,每次做饭都穿了围裙,挽了袖子不让弄脏。
“不冷。”
林观鹤提醒,“冷了就说,或者去灶房里烤火。”
许青叶搬了小板凳坐在林听鸢旁边,学着搓线,他自己没所觉,对面干活的窦春华却越看眉皱的深,后头看不下去了,指使林听鸢,“鸢哥儿,去烧个火盆来。”
林听鸢不明所以,却在看到许青叶那一瞬间惊讶的喊出声,“叶哥哥,你怎么在发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