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雪白肌肤向下连绵,承接着纤细的脖颈与锁骨,又消失在卫衣的遮挡之下,难免让人觉得惋惜。
而朝绒软绵绵的下巴,还含在他的掌心里。
触感温软,细嫩丝滑,牢牢吸着他的指腹,让他根本舍不得放手。
怎么就能有人从头到脚,都这么合他心意?
顾擎大拇指动了一下,迷离的眼神又清醒过来。
梁望鹤要是再敢乱伸手,他就剁了他。
三人就这么前前后后地走回了公寓。
可刚到近前,他们就发现了楼前停着的两辆警车。
而这一次,是停在了101这一边。
朝绒再是迟钝,也明白这是又出事了。
他顿住脚步,指尖发凉,顾擎也倏然绷紧了身体,搂着他肩膀的手,都更用力了几分。
警察正往外抬尸体,担架竟有三副,上面蒙着白布,看不出都是谁。
而101的住户,只有一对老夫妇。
顾擎想直接带朝绒上楼。
朝绒却对他摇了摇头,声音很小,“我想知道是谁出事了。”
这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梁望鹤,也走了上来。
朝绒转头看他,就见梁望鹤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对于公寓住户的死亡,他连一丝怜悯的情绪都没有。
或许,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三人并肩站在一起,很快就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一个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这个警察率先跟朝绒打了招呼,“又见面了,小朋友。”
朝绒愣了一下,仔细辨认后,才想起这是昨天挡住他进104大门的那个警察。
这个男警察面容俊朗,有一双带笑的眼睛,身高还跟顾擎差不多,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而朝绒看到警察,既忍不住害怕,又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到底是想要打探消息的心占了上风,朝绒对警察打招呼,“叔叔,你好。”
男警察挑眉,“都说了要叫哥哥,小朋友,我有那么老吗?”
这人穿着制服,言语带笑,按道理来说,这叫亲民。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擎和梁望鹤都觉得,他跟朝绒说话怪怪的,简直像是在调情一样。
是以,他们望着警察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男警察却根本没把心思放他们身上,只一味看着朝绒。
朝绒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只能又喊了一声,“警察哥哥。”
叫完后,他便问道,“是101的爷爷奶奶出事了吗?”
男警察似乎被叫得颇为愉悦,微微颔首,“这本来是不能透露的机密,不过案子已经破了,告诉你也没关系。”
“没错,101的两位受害者,和杀死他们的凶手,都已经确定死亡。”
朝绒张大了嘴巴,“受害者和凶手一起死了?”
这听起来也太古怪了!
男警察显然也这么觉得,他忍不住想要掏根烟来抽,却想起了什么,看了朝绒一眼后,就放开了已经拿到手的烟盒,换了口香糖出来。
伴随着咀嚼声,男警察才再度开口,“凶手也是你们公寓的人,就住在二楼的那个年轻人。”
“法医鉴定,他先捅了老太太的心脏,又捅伤了老爷子,准备处理尸体的时候,又被老爷子反杀,一刀割喉。”
“他们的死亡时间,前后只相差十来分钟,就在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才在另外两人身上扫过。
顾擎和梁望鹤脸上的伤,让他挑了下眉,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又回到了朝绒身上,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只问道,“你们昨晚有听到动静吗?”
朝绒先摇头,“我那时候已经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顾擎惜字如金,“没有。”
梁望鹤直接就没说话。
男警察也不失望,凶手已经水落石出,这几人都没什么嫌疑,他只是例行询问罢了。
案发现场,凶器,受害人和凶手都清清楚楚,没有警察会想要自找麻烦。
主要是这桩案件,显得特别诡异。
受害者和凶手的死,都跟被安排好了似的,顺理成章到不可思议。
现场明显是起了争执,可三个人都死了,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互相捅了刀子。
更何况,这栋公寓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男警察似乎颇为讳莫如深,眸光深沉地看着朝绒,小声提醒道,“小朋友,你们这儿邪性,如果可以,还是搬走吧。”
朝绒艰难地对警察笑了笑,他没办法告诉这人,他根本离不开这栋公寓。
可他还是很感激男警察提醒的。
不远处有人往这边喊徐队,男警察答应了一声,又好好看了看朝绒,便一言不发地回去了。
朝绒还愣愣看着警察的背影,顾擎就摇了一下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公寓里面走。
三人沉默上楼。
快到五楼的时候,梁望鹤突然出声,“你不能再住在自己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