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陌生的房间,令怪异本能觉察到了不对劲。
随即,涌入鼻腔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更是让它难以忍受。
它标记了朝绒,只会降临在朝绒身边,可现在,朝绒出现在了别人家里,睡到了别人的床上。
即使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难受,它就已经深深厌恶起了另一个人。
怪异又低头看向朝绒。
少年仍在熟睡。
他平躺着的时候,面部轻薄纤细的骨骼更为清晰,折叠度极高,却又完全不会显得轮廓尖锐。
也不会因躺着皮肉往两边垂落,有一丁点累赘感。
而即使闭着眼睛,他鸦羽一般乌黑浓密的眉睫,还是能与雪白肌肤形成一种极致干净的反差。
那是能令一切生物都为之着迷的美丽。
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仿佛唯一的光源,能令飞蛾扑火。
熟睡后的放松,使他秀气的眉眼氤氲着淡淡雾气,也让整张雪白清透的小脸,都蒙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漂亮得令人心惊。
只一眼,怪异心里又生出难以言喻的怜惜。
没关系,宝贝只是睡错了地方。
它帮他归位就好。
怪异挥开被子,轻柔地将朝绒抱了起来。
它如今已然有了实体,皮肤也不再冰凉刺骨,朝绒被抱起来只不安地动了动,就继续睡得安稳。
在离开之前,怪异一眨眼,顾擎的房间就如狂风过境,一切都被震成了乱七八糟的样子,连被子里的绒毛也在空中飞舞着。
身处暴风眼的朝绒,却毫无知觉。
下一瞬,怪异就带着朝绒出现在了501的卧室。
朝绒睡得很熟,因着借不了力,他是被高大身影捧在怀里的,整个人好似能完全缩在它两只手臂之间。
他柔软的身躯像是没有骨头,纤长的胳膊腿白得晃眼,而带着淡淡体温的香气,也直往怪异的鼻子里钻。
它不舍得把人放下。
朝绒却是终于感觉到了一点不舒服,长睫一颤一颤的,鼻腔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好似下一秒就会醒来。
纵是无知无觉,也像是在撒娇一样。
怪异忍不住心软,把他放回了床上,好让他继续安眠。
在床上滚了一圈后,朝绒就自动找准了被子盖好,只还有一只脚和手臂露在外面。
怪异视线落在那只白白嫩嫩的脚上,突然将其捉到掌中,用冰凉的唇瓣碰了碰之后,就按到了另一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它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陌生的气味飘散,与朝绒温软的香气混合到了一起。
怪异满意极了,再度俯身,吻住朝绒上唇的小小软珠,再一点点用舌尖撬开他柔软的口腔,如蛇般在里面游走。
它极尽温柔,再不复之前的粗暴。
朝绒便也不觉难受,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悦的红晕,无意识放纵着另一个存在的入侵。
而怪异完全沉溺于这场温存中,只记得朝绒的存在,一切都被它抛到了脑后。
直至天光初现,它才渐渐消散。
朝绒这一觉睡得很好。
被砸门声吵醒之前,他还在做着美梦。
被吵醒后,朝绒闭着眼睛坐了起来,痛苦地往外喊,“谁啊?”
“绒绒,是我。”顾擎的声音响起,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接着是梁望鹤,“朝绒,开门。”
朝绒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拧开了门把手。
大门一开,朝绒就被人牢牢按进怀里。
男人结实的胸肌跟石头一样,硌得他小脸生疼。
朝绒忍不住伸手推拒,“你干嘛啊?”
这下子,他彻底清醒了。
可还没等看清眼前人,两只大手就从他后脑勺往下摸,一边摸还一边问,“你没事吧?”
朝绒被摸得不知所措,“顾擎。”
好在这时,另一只手阻止了顾擎的作乱,“好了,你吓到他了。”
朝绒趁机使劲一推,往后退了好几步,防备地看着门外的两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顾擎和梁望鹤看上去,都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刚才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朝绒还没察觉不对,一脸的不高兴,“你们这么用力敲我家门干嘛?”
他刚起床,还没洗漱,小脸却还是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干净,真真是天赋异禀。
只是看着这张脸,就让人想要原谅全世界。
因此,就算到现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两个男人都难以有一丁点厌烦。
梁望鹤不疾不徐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顾擎也紧跟着道,“对啊绒绒,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朝绒闻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熟悉的客厅,他心脏都停了半拍。
小脸也煞白起来,“我……我怎么会在501?”
一句话,让两个男人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