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r]:……差不多就这些瑕疵,麻烦你告诉Oops了。
[Esperanto]:么?您不直接给他讲?
[Bear]:DTG只订了我昨天一天,没提过后续还练不练。
许是经理也不敢断定赶明儿的目的地是哪里,所以就骑驴找马,走一步看一步。
[Esperanto]:稍等,我打听一下啊。
上中野“舞蹈”得胳膊腿乱飞,喻昭苏进不了场,只能绕过他们将手机举在阮文竹眼前。
“经理,”她咕嘟咕嘟冒泡,“陪练还续吗?”
从锁定晋级名额的一刻开始,经理就一脸张扬的快意,除了赛后大事记,别的琐事都朦胧不清了。直至此时上单找上门,阮文竹才一咳正色下来,踅摸回自己工作的调调。
“那什么……Bear选手是吧?”她探过身子,“如果有空闲,还是希望他可以继续陪练。”
喻昭苏收手:“行,我回复他。”
“哎哎!”
阮文竹连忙按她的手,并趁势将屏幕熄掉,“你歇一歇,我和Bear选手交涉吧,场上得MVP,场下就让我和工作人员Carry。”
明明风雪冷冽,却有一阵暖暖的溪流从手腕发源,漫延向四体百骸,生长成辽阔的奔流。
“那我知会Bear一声,详细的你们谈。”
手掌相握,经理揉搓着上单裹了一圈布仍纤细的手腕:
“麻烦啦,谢——”
“Thanks,Esper!”
挨在阮文竹身边的LuffyX冷不丁一扬手,如赛前鼓劲一样沉甸甸地拿手心碰上单的手背,“最后的团战,多亏你唤醒我,否则……”
另一只手也有了忙,一踩油门冲向AD瘦削的肩膀:“We are TEAM,应该的!”
LuffyX没应声,眼底溢出点点星芒。
“要是非得谢我呢,”喻昭苏揉他脑袋,将他因战况焦灼而捋的背头恢复成微分碎盖,“下场继续保持,争取复刻今儿的奇迹,而不是现在以泪洗面啊!”
她的本意是让LuffyX“别哭”,偏偏事与愿违,他眼眶里的泪珠立即滑落,大颗大颗砸在滚烫的护腕上。
喻昭苏:“……”
经理救命!
*
经过庆功宴、散步、拍纪念照和骑行回酒店这一系列,LuffyX才不掉小珍珠了,只剩沙哑的声音为狂风卷走的痛哭流涕作证。
喻昭苏长舒一口气,随即就听AD讲:“没事了,我给我家里打个视频。”
“行呀。”
她点头如捣蒜。
AD清清嗓子,才抬头面朝镜头。
视频一拨就通了,那边兴奋地庆祝胜利。LuffyX也扬起笑喊他父母,然而还没叫一遍,他声音又哑了,最后一个音干脆就被哭腔堵塞了。
喻昭苏:“……”
没成想AD还是泪失禁体质!
她拍拍Luffy颤抖的肩膀,示意自己上楼了,把楼下的宁静留给他们一家。
“嚎,蟹蟹!”
电梯缓缓上升,喻昭苏拎着外设搭上训练室的门把手,然而放肆的哭泣穿透虚掩的门,撞上她太阳穴。
里面是中野,他们一改赛后的嘚瑟样儿,抹着眼尾跟千里外的家人叙述比赛——一届又一届世界赛里,上百场BO5中,他们唯一凯旋的比赛。
喻昭苏慢慢缩回手,把沉重的包往肩上一甩,继续上楼。
宿舍门一寸一寸敞开,经理正蹲着收拾行李,手机安安静静地待在床头,屏幕一片黯淡。
“呼——”她放心地拖着步子进门,“终于回来了。”
灯光昏昏,照得比赛遗落的雀跃潮落江平,现出平缓的心跳和呼吸。
躺了不过片刻,阮文竹的声音就又绕着她回荡。
“外设怎么跟上楼了?”
阮文竹简单讲了训练室的悲切:“见他们那样子,我就没闯里面打扰。”
“中野老是打打闹闹的,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哭呢!”
经理轻笑一声,然后忽地朝喻昭苏身边一凑,若有所思地开口。
“Esper,你不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嘛?”
“我?”
喻昭苏扯拉链的手一顿,垂眼一瞧,是短袖陷进了金属齿里。
夏决夺冠时,她发照片给喻青虹,而喻青虹回以一封红包,就没有后续了;今日赢的又不是决赛,讲着没什么分量,只有讨红包的嫌疑,况且现在晚得不能再晚了——
“不用。”
她小心翼翼地把布料扯出拉链,“他俩应该睡了,要是吵醒还得重新睡,太折腾人了。”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