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竹野顿感四肢瘫软无力,这感觉真熟悉,上次被林栀年用这样的药迷晕都已经是数月前的事情了。
她顺势倒在林栀年肩头,林栀年稳稳的接住了熟睡的公主,季竹野的眉头怎么睡着了还要紧紧的拧着,林栀年咬了咬下唇,转身时不经意间她又把视线停留在那间破败的小屋。
心一横,林栀年迈开步伐,朝着往镇上的方向走去,今天有阿荼领着她们走过一遍,林栀年早就已经把这条路线熟记在了心里。
她本没想这么早就离开的,林栀年本以为在这样的山间,那群南疆人找到这间小屋怎么说也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那时候她说不定早就已经带着季竹野离开了这里,可没想到那群南疆人这么快就能寻到这里来,她也不得不狼狈的带着季竹野逃离。
不知道南疆人会不会要了那两姐妹的性命……
林栀年背着季竹野,季竹野现在很乖的趴在林栀年的肩头,吐出的气喷在林栀年的左耳。
“殿下不想她们有事对吧?”
林栀年的睫毛垂了下来,想起季竹野拧紧的眉毛,以及她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林栀年的心里就好像被钉了一根针,这根针能不能拔出来好像完全取决于她现在该怎么做。
“我要是先找个地方安置殿下,然后再回到小屋看看情况,殿下觉得怎么样?”
林栀年的语气像是在和季竹野商量一样,尽管季竹野现在完全没有意识了,但林栀年仍然在和她温声的说着,这幅情景任谁来都会认为林栀年一定是疯了。
可她可不就是疯了吗?这好像也没错啊……
“这主意很棒吧?你醒来以后会像以前一样,夸我很厉害么?”
林栀年忽然笑了,她突然想到了季竹野办成小太监,跟在她身后溜出宫,还夸她,说“阿年~好厉害!”
“你要是不夸也没关系,因为我没想让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安心的睡一觉就好了……”
落日的余晖慷慨的洒向林栀年和季竹野,她们寻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越走越快,林栀年急切的抢着时间,她拼了命的往前赶。
终于,托着疲惫的身躯,林栀年一步一步把季竹野背到了镇上,她们其实是很幸运的,因为起码她们从那间小屋到镇上的路途一直都很顺利,这也就足够了。
“来一间房。”林栀年从袋子里取了些许碎银丢在了桌子上,小二很麻利的带着她们上了二楼。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林栀年不禁捂了捂鼻子,她虽然常见到血,可她却不习惯闻到血液的这股甜腥味。
“这间屋子……”
“哦,上一个住这间屋子的看起来像是个江湖人,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来到店里的时候那伤口还汩汩的往外淌着血呢!”小二神情夸张的演绎着,他把那江湖人描述的像是个被无数仇家追杀的江湖通缉犯似的。
“你们来的有些晚了,这店里别的屋子都已经有人住下了,就只剩这间了,味道是有点不好闻,但客官您放心,这屋子住起来是没有问题的呀!”
林栀年没有闲情去听店小二和她胡扯,血腥味虽然是重了些,但让她们在这里歇个脚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要是她一会真的发疯要一个人回到那个小屋子,估计沾染更多血腥味的应该是她吧……
睡梦中的季竹野看起来很痛苦,是做噩梦了吗?
林栀年替季竹野掩好了被褥,她勉强还能扯出个苦涩的微笑,“殿下就好好睡一觉吧……”
睡醒后,她们就得抓紧一切的时间赶路了,而在赶路前,林栀年必须要等待美丽的公主醒来。
既然这样,她决定了,她要一个人回到那片山谷,把那染血的披风作为新的红绸,重新系在屋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