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华阳看见那封信脸色忽变,那是他写给贺聿的信,为什么会在胥衿诺手里?
胥衿诺道:“要我当众念念三哥都承诺了贼子什么吗?”
就算胥衿诺拿出铁证步步紧逼,胥华阳只是心虚了片刻,很快便又从容了下来,哂笑道:“不过是信手捏造伪证的罢了。”
早知他不会轻易认罪,胥衿诺也不意外,“跟三司说去吧,来人,宸王勾结逆贼把他拿下!”
她话音刚落,一支清脆的烟花在殡宫外的空中炸响。
禁卫进入大殿,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像卷地而来的战鼓一样响起,一阵刀剑出鞘的铮泠后,上殿拿人的禁卫军统领赵挚手里的剑没对准胥华阳反而对准了胥衿诺。
胥衿诺一双大眼震惊地瞪着对面跟自己对峙的人,都气笑了,目光阴沉对他道:“赵统领,你又叛变了。”
赵挚别开胥衿诺的目光,抿了抿唇,面带为难道:“殿下这个位置并不适合您,臣只是拨乱反正而已。”
胥华阳抽出剑,“废什么话,等本王即位她便是你的,现在硬气以后得跪着讨好你呢。”
赵挚闻言不再迟疑,伸手便要去拉胥衿诺,还没碰到衣角,便被旁边横空出现的一脚踢开连退数十步。
是穆如挡到了胥衿诺的面前,紧接着数十名暗卫从帷幄中窜出,两名措手不及的禁卫血溅当场,其他人很快反应过来,瞬间间血战拉开。
原本在帷幄中装作鹌鹑的官员惊叫着四处逃串,其中不乏有蛰伏的胥华阳派朝臣加入混战。
陈除和李翰林虽然是文官,在第一时间挡在了胥衿诺面前却被人一脚踢开,荀老挥剑挡开胥华阳刺向胥衿诺的刀口,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给了她,对另外两人道,“禁军人多势众,你们快带着殿下离开。”
不等二人应答,一直凛眉观察着局面没说话的胥衿诺指着旁边一处包围较为薄弱的地方喊道:“那边!”
正与赵挚颤抖的穆如,只瞥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甩开赵挚,和其他几个暗卫一起朝着胥衿诺所指的方向杀去,生生将包围撕开了一个口子。
胥衿诺咬着牙冲着殡宫外跑,兵器对撞声和惨叫声充斥在耳边,扯得她脑袋难受。
直到看见天光,屏息在胸口的一口气才稍稍呼出,用最快的动作对着天空放出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信号弹。
早预想到和胥华阳或有兵戎相见的一天,先前为逼退她父皇在宫中准备的人手便一直没撤,但数量跟赵挚掌控的禁军比起来可是差的太远了。原先在城外布防的大军倒是早在胥华阳大军到前便开始戒备,现在两方说不准已经开战。
千算万算没想到赵挚又会叛变,胥华阳敢进宫城,只怕也是早就想好了城内城外相互牵制的打算。
胥衿诺做事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这一次少有的出现了她盘算之外的状况。随着信号发出,潜藏在皇宫各处的人手迅速浮现出来,暗卫大多身手矫健能以一敌四,但也只能勉强牵制人数众多的禁军。
皇宫这场必败血战这么打下去,能不能扭转局面,就看城外的石崇老将军能不能在城内全军覆没之前打败胥华阳的军队赶来支援了。
暗卫列队成阵将胥衿诺护和几个不懂武功的文官在中间边战边退,逼到长街之上前后被禁军包围,彻底进了死胡同。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穆如和剩余暗卫皆全身浴血,荀老背部受了深可见骨的一刀,有胥衿诺和陈除两个人搀着才勉强支撑。
禁军阵前,胥华阳劝喊道:“胥衿诺你若现在束手就擒,本王开恩可以对你这些党羽网开一面!”
胥衿诺没说话,只抬起手臂,一枚银针从她腕上的镯子中悄无声息射出,直指毫无知觉胥华阳。
就在银针即将命中胥华阳命门之时,被横空出现的一剑打落,正得意的哂笑的胥华阳,只见赵挚突然举剑在自己面前挡了一下,“叮”地一声轻响之后,一枚细小的银针落在了自己脚边。
胥衿诺神色怨毒地瞥了一眼赵挚,隔着人群,那一眼落入赵挚眼中,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心头,心脏在胸腔中疯狂颤动,血液翻涌中流出所有想要卑劣地占有的欲望。
胥衿诺朗声喊道:“暗卫营!”
众暗卫铿声呼应,“护卫公主,宁死不降!”
胥华阳惊愕地看着那枚银针,“不知死活的疯子。”
赵挚举起手臂,身边的禁卫举起手中长矛,对准前方。
“活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