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边,威廉靠在巨石旁,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另一手扶着个奇怪的小箱子。
不多时,一辆黑色路虎驶来,停在他面前。
“怎么这么慢?”威廉不耐烦道。
组织成员甘珑德玛和帕帕洛走下车来。
甘珑德玛冷冷一笑:“真罕见啊,你也有被搞得这么惨的时候。”
“毕竟对手是那个杜若宪。”帕帕洛主动找补道。
“别说风凉话了,快验货,待会儿警察要追上来了。”威廉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你这验货方式也太原始了吧!”甘珑德玛骇然,“帕帕洛,你跟那刑警打过照面,你比较熟,你去验!”
帕帕洛也有点怵,求助般望向威廉:“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当时安全屋破了个窗口,通过它,我们用望远镜看见了全过程……”甘珑德玛推了他一把:“别废话,叫你验你就验!”帕帕洛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看了眼,他摸了摸头颅的头发和皮肤:“是真的。”
甘珑德玛捏紧鼻子,退了半步:“再拎起来我看看。”
帕帕洛抬头望天,因为他感觉自己快要吐了。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正要动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迅速靠近的警笛声,他如释重负,快步躲进驾驶座:“快跑,条子来了!”威廉和甘珑德玛正要紧随着上车,甘珑德玛回头发现箱子还搁在巨石上,一把拉住威廉:“喂,落东西了!”威廉无语:“那么麻烦的东西,你还打算带走,难不成想留作纪念?”说着,他顺手一推,箱子滚落山崖,“就这样处理掉吧,不然遇到警方设卡查车没法解释了。”
杜若颖是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吵醒的。
“现场有过清理痕迹,嫌犯的指纹与鞋印恐怕很难提取到了……”谁在说话。
迷糊中,她感到有人将她扶起,掐了下她的人中,她立刻睁开眼,看到一群身穿刑警制服的年轻男人在她周围转来转去。
“是的,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等你再睁开眼时,一切就都好了。”杜若宪温柔的话语仍回响在她耳畔。
我重新睁开眼了,哥哥。
可我好像还是没能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其中两名刑警将覆有白布的担架抬走,她立刻扑上前去,将白布揭开,赫然看到一具无头尸体,尸体的衣着提醒了她——那正是杜若宪没有错。
真是吗……真是吗?她不信!
她要再仔细看看!!!
她抱紧鲜血淋漓的尸体,想要从脖子到脚趾都确认一遍,却被其他人拖开了。
“不要妨碍我们工作!”有人厉声训斥她。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是,请你冷静一点,杜若颖。”有人扶住她的肩膀,带她坐到一旁。
有人给她递来了水,她讷讷地把水送到唇边,发现水面颤抖得厉害,倒映着她破碎的面孔,头发凌乱,布满血污,眼神透着失心疯般的空洞。
紧挨着她的另一张面孔,是哥哥的同事卫玮,她认识他,是他在对她说话。
姜锐向卫玮走来,把一张毛毯披到杜若颖身上,“先跟我们回警局好吗?我们需要你做份笔录。”
她机械地点点头。
三天后,谢队长通知她来认领回尸体。
“经比对,尸体与杜若宪生前在工位残留的指纹与DNA完全一致。”他有些遗憾地看着她,“尸检工作已全部完成,你可以把他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