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麒麟觉得后颈凉凉的,有些不安,跺了跺脚被太阴玉兔抱进怀里,太阴玉兔柔声哄它:“没事的,我带你。”
石昊眼皮跳了跳,他分辨了一下,发现是右眼皮,于是垂头去看小棕,小棕眼神茫然,不明所以地回望石昊,石昊轻声说:“装睡。”
小棕不理解但照做,不仅做到了装睡,还主动缩小了身体,盘在石昊手腕上石化,仿佛一个精美的手镯,石昊抬手看,笑了声:“真棒。”
不远处覗日和风行雁等人的交谈还在继续,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话需要交代,天子转动着手中笛子,随后转动手腕变出一把洁白骨扇,打开之后在魔女眼前展示,魔女左右无事,捧场似地偏着头轻轻鼓掌,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十冠王闭了闭眼。
就在众人等待时,在他们远处那座庞大的城池之中,忽然传出来悠长宏大的号角声,那声音掀起的巨浪震得他们所有人心神颤动,气血跟着翻涌,有一股莫名的战意在他们心间翻涌。
覗日与嘉德对视一眼,嘉德皱眉,朝覗日说:“你去开阵,我回去看情况。”
风行雁也变了神色,问覗日:“战争号角?”
“号角不会无故而鸣。”覗日目送嘉德气势汹汹离去,朝一旁正在等候的石昊等人轻轻招手:“尔等且随我来,这便送你们去无量天。”
他们这些年轻一代尚且不知战争号角响起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帝关之后的世界还算平静,星穗带着他们跟在覗日身后,一路御风加速而行,远离这片荒芜之地,覗日凭空迁出一道虹桥。
“法阵已开。”覗日抬手指向虹桥尽头:“速速离去。”
风行雁等人朝覗日行礼道谢,率先上了虹桥,石昊在离去前回头看了覗日一眼,覗日回以笑容:“祝你们前程顺遂。”
他知道石昊在疑惑什么,但现在来不及解释。覗日目送这被至尊认为是希望的一行人远去,等到法阵启动、虹桥散去后,他才轻轻摇头:“被混沌遮蔽的过去与未来。”
“竟然连‘天演’也看不真切。”
若这不算特殊,那要如何才算,若这不是变数,那变数应该是什么模样?
覗日想着,脸上露出笑来,目光望向帝关之外。他们的敌人已经安静许久,就算有交战,也达不到需要吹响战争号角的程度,这次突然而来的大规模作战必有缘由。
缘由为何?
覗日回到帝关,他脚步匆忙,在帝关身份特殊,一路无阻的走入楼阁中,那是属于他的住所,有他用以卜算的法阵。
他的天赋拿得出手,但修为并不算什么,想要运行“天演”得到想要的结果,所要付出的代价巨大,他不仅需要布阵辅助,还要配备数十件法器用以转嫁因果带来的反噬。
这样值得吗?
或许那个答案就是他一直在追寻的真相一角呢。覗日久违地兴奋起来,之前在罅隙之地看见的那尊鼎颇为不凡,周身缠绕时空法则的碎片,这样的神异之物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一位还未成长的少年人。
除非那个人非找不可。
覗日思绪转得太快,兴奋让他忘记了窥探秘密的危险,当鲜血从咽喉涌出,他才后知后觉停住对罅隙之地的回想,短暂稳住伤势,覗日将珍藏的法器仙料摆放于法阵,运转“天演”想要一看帝关之外正在发生的征战缘由。
无数因果丝线在他眼前编织万物,时间长河顺着蛛网般的因果流淌,覗日在这多如星辰的丝线中找寻,随着他的排查,阵法中的法器上开始出现龟裂,时间每过去一刻,便有一件物品化成飞灰,直到窥到一角真相时,所有用来转嫁的物品尽数毁灭,轮到他的眼睛开始淌血。
覗日停下“天演”,忽然低笑出声,也不知道究竟是看见了什么,他的神情带了些得意。
远在帝关之外,来自异界的敌人数量庞大,修为却并不算顶尖,至尊修为的修士并未露面,这让帝关应对起来仅算是棘手,嘉德在离开覗日后选择直接加入战场,他在帝关的时间很长,虽然他们一族负责镇守的方位仅仅只是一角之地,所应对的敌人远不如正面战场,但他认识的异域之地并不算少。
这种带着万法不侵气息的对手,嘉德心中凛然,异域之中有这种能力的乃是帝族,远在仙古,曾有敌人带着这样的能力横扫他们的先辈。
帝族远在王族上,这一次的战争竟然出现了帝族的气息,这是为什么?已经在准备攻城了吗?
嘉德的疑问,同样是帝关高层人的疑问,吹响战争号角,正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这次出现的敌人与以往不同。
“无殇的后人?”高耸城墙之上,有人低声沉吟:“怎么,他们想要试探天渊如今的压制还剩几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