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丢下满桌山珍海味,独对面前的一大碗盐蒸肉情有独钟,很吃了几大快。
满意的赞道“这个肉真是哪个卢家丫头想出来的。”
廖建一扫失落,急忙接口“阿爷,就是她,她可聪慧了,她家的吃食都美味,绣的双面座屏也是一绝,不怕京城有三大绣坊,就没有人会这个,不信你问问大哥和娘他们。”
“什么双面座屏?”
“卢家绣坊的一种两面刺绣供观赏的座屏,可精美了。”
廖建像献宝一样得意的给侯爷介绍。
侯爷吞下口中软烂咸鲜的盐蒸肉,求证的眼光瞟向廖杰。
桌上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着廖杰,连余夫人也扫了一眼廖杰。
不喜欢是真不喜欢,但理智告诉她,沉稳机警的廖杰要比自己那毛毛躁躁的亲孙子廖健靠谱得多。
廖杰感受到大家的疑问,停下筷子道“二弟说的属实,卢家的绣屏确是一绝,日前送了一架给右都御史张大人,大人爱不释手大加赞叹,向我打听谁家的手艺,后面找去定了好几屏。”
余夫人也来了兴致,“那张大人定是喜欢这些物件。”
又斜斜的瞟一眼侯爷,鼻子里轻哼一声,淡淡的接口道“我那两架是那丫头画了草样,我看了点头后才绣制的,在我屋里炕桌上,你去看看鉴赏一下,也可以叫那丫头给你画个草样。”
容大奶奶尽力埋下头,脸上忍住笑,老夫人明明知道侯爷出身行武,对这些独属于女人的精细玩意没有什么兴趣和鉴赏力,找着机会就要挤兑他一下。
廖建没听出这些弯弯绕绕,高兴的附和“对对对,阿爷去看看,我还定了十架,开春卢姑娘就会安排人手绣制,到时我选两幅孝敬阿爷,摆你书房会客厅正合适。”
廖杰则从新拿起筷子,优雅专注的吃着面前的美食,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心里则飞快的盘算着怎么应对接下来阿爷对自己亲事的干涉。
心里觉得慧姐儿各方面都符合自己的要求,自己正缺一个能干贤惠孝顺的姑娘,帮自己操持家庭,处理各府各房关系,以她小小年纪就能把卢家绣坊开到京城的能力,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廖杰想着心事,没想到廖建满上一杯酒凑到面前,“哥,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侦破案件,为皇上找出真凶。”
廖杰也拿起酒杯满上,笑道“那我祝二弟在亲卫营前程似锦勇往直前。”
侯爷坐在上面,看着两个出色的孙子兄友弟恭,一点没受他们祖母的宿怨影响,得意的摸着胡须频频点头,高兴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也一饮而尽。
傍边的余夫人冷哼一声,转头低声对容大奶奶道“你也不看着点,别让那贱人的孙子打建儿的主意。”
容大奶奶瞟了一眼那两兄弟,陪笑道“媳妇日常也挂在嘴上的,只是孩子大了,也不好一天念叨。”
余夫人闻言挑眉盯住媳妇,容大奶奶急忙道“娘放心,媳妇下来一定再提醒建儿,让他注意分寸。”
容大奶奶上月回了一趟娘家,被父亲专门找去,说了一番朝堂上对她家大公子廖杰的评价,自己心里也慢慢有了变化,特别是皇上给他派下了案子,眼见很是得皇上器重,如果破了案子,那就不再是贱妇的孙子了,整个侯府还不得另眼相看。
自己那憨儿子性子急躁有勇无谋,好在正是这样两兄弟从小感情好,今后那人发达了还不得帮衬这边一点。
容大奶奶理清了心绪,频频点头回应着婆母。
慧姐儿结结实实过了一个忙乱的春节。
让敏娘住进自己屋里,把东厢房整理了出来,准备节后找师傅来全部粉刷一遍。
家具也全部换新的。
慧姐儿私心里还是希望敏娘能尽快生个儿子,毕竟这个世界靠儿子传宗接代支撑家族。
娘的后半生新生活要在这里开始,比照季娆那边,慧姐儿绝不能让敏娘在吃用上落了下风,尽心尽力事无巨细的规划了一番。
初二那天,卢子健手上提着四盒蜜果,四包糖霜饼子上门给阿婆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