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娘吞咽了一下口水,忐忑半天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道“我是小晋的奶娘,以前在家里只负责带孩子,将军他们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王四娘瞟了一眼慧姐儿,见她沉静的端着茶杯,抿着红润的双唇,双眼落在自己脸上没有接话的兴趣。
只好自己接道“只记得那日焦妈妈来了后,将军和夫人惨白着脸,慌慌张张的跑进后院来,叫我们保护少爷他们一路回祖籍太姥姥家去。”
“哪个将军?”
“就是以前的威武将军马将军,将军府就在景华街。”
慧姐儿眼皮一跳,想起廖杰说的废弃的将军府,那个绑架关押季老太太的地方。
“将军夫人就是云娘?”
“我听见焦妈妈有一次这样叫过夫人,焦妈妈是唯一一个夫人要见的人。”
王四娘紧张的观察着慧姐儿的脸色,见慧姐儿任然神态平和安静,似乎也让自己平静了不少,解除了心中的禁忌,继续道“我们逃到临县,在夫人的表妹家,结果发现匪徒又追来,我们就继续跑,在城外被追上,少爷少夫人都遇难了,只有我去方便才躲过一劫,带着小晋逃出来,后面又捡了小璇给他做妹妹好隐瞒身份,再后来就住到了小姐你们家。”
王四娘小心的看了看慧姐儿的脸,哀求道“小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要害将军和夫人?谁要一路追杀我们?我们只知道将军和夫人让我们一直一直躲,再也不要回京城。”
“我就知道这些,求小姐在廖大人面前给我们求求情?”
王四娘说着急步走到屋当中,跪下给慧姐儿哐哐磕头。
慧姐儿阻拦不得,急道“你再磕下去我就不帮你求廖大人了。”
慧姐儿看著站起身的王四娘,摸着自己颈边垂下的发辫,皱着小眉头,心里各种念头转了几百遍。
怪说不得琪瑰坊被官府封了那么久,怎么也没有一丝霞姑和云娘的消息。
外面的绣房成衣铺子查了又查,结果一个藏在相府一个藏在将军府,任你外面翻天覆地掘地三尺也找不着。
慧姐儿心里暗暗佩服,这两人真是聪明,藏得好藏得深。
宫里,许敢霖气冲冲的已经走了。
董嚒嚒拉长着脸站在琪太妃下首,轻手轻脚的整理着太妃打翻的茶案,轻声说道“太妃消消气,相爷也是为家宅长远计,只是未免急躁了些,我已经安排人去解决那瞎婆子了,几十年的陈年积案,廖家那小子没了人证还能耐何。”
太妃气恨道“哀家就是看不得我哥那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性子,不是他教唆霞姑后面从中作梗,我们也不会落得拱手让人的结果,他还好意思每次来怪我害了霞姑”。
“就差一步前面就要坐上我们的人了,想起来我就心口痛。”
太妃一挥手把身边一个琉璃掐丝花瓶又扔出老远,咕噜噜滚到了宫门边。
右相许敢霖气鼓鼓的回了府,心里曲憋着一团火,几十年了,一问霞姑哪里去了,太妃就发火。
许敢霖自己觉得对不起霞姑,把她推进了火炕,跟著那疯狂的女人。
许广峰等在府里,一见父亲气急败坏的回来,小心的跟著父亲进了书房。
“姑母怎么说?”
许敢霖狠狠剐了儿子一眼,闭眼沉思了一下,开口道“你拿上我的令牌马上去通知二号,把焦姑解决了,不能让廖杰问出什么来。”
许广峰脸色变了几变,疑心道“姑母没说处理廖家小子?”
“你姑母没你这么蠢,这个时候去动他。”
许广峰连忙弯腰点头回答“是”,一边急急忙忙转身出了门。
廖杰吃了晚饭又把焦妈提出来审。
问了半天焦妈口都不张,一句话都没有。
廖杰头痛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嘴这么紧还要保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