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尕嘀节,我天天早上洗完脸都按摩脸、脖子、头,深呼吸,院子里打拳。”李铁园说着示范起来。
“按摩还是有用嗫,就是要勤快按。”
“你奶那们说你尕舅嘀事情莫有?”
“啥事情?莫人说。”
“重新选村长,把你尕舅选下去咧。”
“那咋办?两个娃还上学嘀嗫,我尕舅嬷又不挣钱。现在只能靠种地有收入咧。多养些羊也行。”
“那个是个养羊嘀?饿嘀圈里呱叫唤嘀嗫。”
“一年选一次么?”
“莫有,三五年选嘀一次。”
“只能靠种地咧。”
“人选出来嘀,不是考哈嘀,哪儿能一直干上。人就是这么个,干个啥都行嗫,想办法养活住家嗫。”
“我尕舅当个村长,一天到晚给这家子处理矛盾,给那家子宣传政策,一会这个叫走了,一会那个叫走了,忙得人影子都见不上,就这么个,人都眼红那些工资嘀很。不干也行,他再和尕舅嬷一人干个护边员,也能挣上原来那么些工资么。”
李亚茹还想着,下次回来给姥姥、姥爷做个冬瓜鸡汤火锅,买半个冬瓜,海鲜菇,拿上家里的椰子鸡料,在网上买五斤榴莲蜜薯,一箱梨子,都给寄回去。
回去了,列车行驶了几百公里,渐渐有了雾。太阳又红又圆,孤独地挂在茫茫戈壁上的东南方。要和光芒温柔明媚的太阳说再见了。渐渐地,太阳越来越低,还没有靠近地平线,就慢慢地一点点沉进雾里,像沉进丝毫没有波澜的海水里。余光照得云雾裹上了淡淡的粉红,给沉在地平线厚重均匀的灰蓝撕开了一个小小的霍口。但渐渐的,淡淡的一抹粉红越来越少,几乎快要被灰蓝的雾气吞噬了。天色越来越暗,雾也越来越浓,似乎明天,后天,大后天,即将到来的,都是灰蒙蒙沉在雾霾里看不到灿烂阳光的每一天,像李亚茹即将面对的孤独一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