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戴好手套,正要去喂羊,“亚茹子去不去?”
“尕姨夫等等就回来咧吧?”
“说不定到七点天黑掉了。”
紧说着,屋外响起喇叭声,出门去,是小姨夫一家。李亚茹跑到车后边,眼巴巴地找快递箱子,小姨夫说,“快递站周末休息,门莫开。”小姨风风火火下车来,从后备箱提了两盘鸡蛋和一大包蒸馍馍,递到姥爷手里。姥爷喜气洋洋、抖抖嗖嗖地走进裁板房,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了。
姥姥从后面跟进来,“馍馍放到老房子里冻住!”继续拌沙枣面,拌好了,看了看放在火炉后面温暖处的一大钢种盆面。面醒发得非常好,全部倒出在案板上,加碱揉匀,切下来一块擀成一个大圆饼,在上面抹油,撒上红曲和香豆子,拉住一头,另一头不断翻卷上劲儿,均匀地卷成棍状,拿刀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拿起剂子,两只大拇指比在中间,拉开,三折叠,再押匀,旋转成花朵状,一个花卷就卷好了,放在一边醒发。姥姥的手十分灵巧,一个接着一个,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卷了一排子花卷出来。打开电锅,倒上水,插上电,放上蒸笼,把花卷摆放整齐,按下按钮开始蒸。姥姥过来坐下,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蒸到六点十分刚好。”
屋外冷嗖嗖的,但是没有上午那般严寒、冷气袭人,空气凌冽清新,还算怪好的天气。真好,阴云意味着下雨,而非重度污染。
姥姥又开始坐着,左手托起一块蒸好的葫芦,右手拿着勺子挖,把葫芦皮脱下来。“挖好,等一会儿就发面。”
小橘子跑来跑去,哼哼唧唧,“喵……”
“给!”姥姥给甩了一块葫芦皮过去,“猫爱吃葫芦嘀很。”
小橘子用小爪子按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张巴掌大的葫芦皮消灭了。
阳光穿过云层的束缚投向大地,照得窗户亮堂堂,屋子里也明起来。姥姥说了句,“今天晚上下不哈来雪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