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房里没人啊,我都看过了。”
“大师兄都那么大人了,丢不了,走吧。”
“可是……”
“走了。”
一阵拉扯之声后,周围再没了动静。
没有人看到,平静的水面之下是何等的旖旎风光,也许是失重的感觉令所有的感知都变得迟钝而陌生,只能抓住咫尺之间的那个人,舒溟抓住玄卿的胳膊,回应的动作越加明显,直到将玄卿胸腔中的空气掠夺殆尽。
玄卿终于忍不住冒出水面,张嘴大口喘气,水流顺着脸颊滑落,他看到了悬在夜空的明月。
这一刻,明月终于落在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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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田青的婚事开始张罗,田顺才和许秋莲来了一趟,一个劲说好话要把田宁带回去帮忙,田宁虽然不想回去,可到底是亲大哥的人生大事,她也没法再装疯卖傻,只得答应。
田桂芝心疼的拉着她,让田顺才和许秋莲对她好些,两人不耐烦答应下来,转头看到沉着脸的杜衡,无形的压迫感就涌了过来。
“若是再待她不好,你们知道后果。”杜衡将劈柴的斧头往地上一插,吓了那夫妇俩一跳,哪敢说话。
田宁道:“放心吧,他们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还回来,除非我死了……”
她这话说的骇人,田桂芝忙捂住她的嘴:“呸呸呸,可别说这种话。”
田顺才和许秋莲虽然对女儿不好,也不敢把她往死路上逼,这丫头性子倔,要是再寻死觅活的,他们可遭不住,当下满口答应,好歹等儿子顺利把媳妇娶进门了再说。
杜若拉着田宁满脸不舍,两人说了好一会话
才分开。成亲当日杜衡和舒佑进山采药,并没有去吃席,田桂芝带着杜若倒是去了,回来说婚宴那叫一个寒酸,许秋莲还当着众人的面要给儿媳妇立规矩,被女方三个兄长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差点掀桌,田青求了半天才继续拜堂,村里大伙没有不笑话的。
“这新媳妇瞧着就是个厉害的,娘家又有人撑腰,我瞧着许秋莲这回是遇着克星了。”田桂芝本不是个落井下石的性子,但那二位做事太不厚道,她都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这位姑娘姓云,单名一个惠字,打小跟着父兄打猎,性子爽利模样也不错,因是家中老幺被宠着长大,要不是看田青模样周正,又和她一家的救命恩人杜衡沾亲带故,哪能看得上他,进门几天就把田顺才和许秋莲治的服服帖帖,稍不顺心就说要回娘家请哥哥们做主,吓得许秋莲不敢怠慢,小心伺候着。田青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自然不敢忤逆,捧在手心里供着,事事都听她的。
几天后田青就带着云惠和田宁,提着礼来看杜衡,这事还是云惠主张的,疫病时她一家子都得了病,要不是有杜衡的药怕是这会都死绝了,她一心记着这份恩,催着田青上门道谢。
“姑妈,这是我娘腌的火腿,可好吃了,想吃了就切几片,下酒炒菜都好吃。”云惠一口一个姑妈叫的田桂芝高兴得合不拢嘴,“姑妈这是怎么保养的,瞧着可年轻,白发都没有几根,我娘和您差不多大,白头发可多了,愁得都吃不下饭。”
田桂芝当即让杜衡去包了三精丸给她带回去,又摘了些新鲜蔬菜和黄瓜,头一回见面就亲得跟什么似的,让她得空了就来坐坐。
云惠虽是来谢杜衡的,但记着礼数,没与他多说什么,只拉着田桂芝闲话家常,田青在一旁不怎么说话,反正也没人搭理他。那只大火腿是云惠的嫁妆,许秋莲看到时眼睛都直了,可惜一口没吃着就被带来了杜家,把她气得险些晕倒,回去肯定还有一阵念叨。
“我阿嫂人可好了,会帮我说话不让我哥欺负我,也不让我多干活。”提起这位阿嫂田宁很高兴,家里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了,许秋莲把活儿都丢给她一个人干,云惠不但会帮她说话呛得许秋莲不敢吭声,还会帮她一块儿干活,从此后她就不用一个人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喂鸡,一个人进山砍柴,一个人吃残羹冷饭了。
杜若很为她高兴,两人拉着手说了好多话,田宁把他哥被赶出来打地铺睡的事儿都说了,两个小丫头躲起来偷笑。舒佑见田宁气色好了不少,性子也活泛多了,往后她在田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心里也高兴。
把人送出门,田桂芝那叫一个高兴,总算有人能治治那两口子了,当场切了几片火腿肉尝尝,果真是咸香醇厚。狗仔闻着味儿凑过来,杜若给了它一片,乐得它一个劲摆尾巴。
吃过晚饭,杜衡和舒佑背上竹篓,要去林子里找蝉蜕。杜若说要一块儿去,杜衡笑说跟着去可以,别踩到了蛇吓哭就行。
想到蛇杜若就泄了劲,昨儿屋里就窜进了一条蛇,虽不大但瞧着也够吓人的,虽说被杜衡抓住丢远了,也撒了驱蛇的药粉,她还是心有余悸,晚上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吧。
夜晚的山林褪去暑热,走在其中十分惬意。蝉多在潮湿茂密的山林之中,尤其以柳树、杨树居多,只是这时节找蝉的人很多,他们也并未走远,找到的不多。说是找蝉蜕,杜衡其实更想和舒佑单独待一会,就这么慢慢走一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