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蜕是蝉羽化后留下的蜕壳,是一种极好的药材。蝉的一生通常要脱壳五次,前面四次在地下进行无法得见,只有最后一次在地面完成,留下的蜕壳才能被人捡拾,或卖钱谋生,或入药治病,造福百姓。
蝉蜕可疏散风热,宣肺利咽、明目退翳,烧灰水服可治久痢,用水煎汁服用还可治小儿疮疹、疔肿毒疮等。药圣李时珍曾曰:蝉乃土木余气所化,饮风吸露,其气清虚,可治一切风热之证,可见其功效。
两人一路走一路寻找蝉蜕,捡了小半篓,眼看天黑了下来,杜衡牵了舒佑的手,也顾不上找蝉蜕了,径直朝小屋走去。
出门前杜衡和田桂芝说了,晚的话他和舒佑就不回去了,在小屋里过夜,明天再回去。舒佑咂摸过来他的意图,暗暗红了脸,被他牵着的手也紧了紧,心跳都快了。
自那之后过去了十来天,他的身体调养好了,杜衡的伤也好全了,可以同房了。
杜衡并不是急色的人,但感觉到夫郎手心暖暖热热的出了汗,那热度透过掌心也灼烧了他的掌心,身体就也开始发热起来,好在有夜晚的山风带来凉意,才让那阵热未起燎原之势。
忽然舒佑绊了一下,身体歪倒,杜衡赶忙停下扶住他。脚踝有些痛,想来是扭到了,舒佑揉了揉,刚要说没事,杜衡就附身把他抱了起来,有些赧然:“对不住,我走太快了。”
舒佑摇头:“没事,不疼。”
杜衡就这么把他抱到了小屋,用火折子点了油灯,细细查看舒佑的脚,见无大碍才松了口气。舒佑看着他火花下英朗的脸,心中悸动难以自持,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唇送了过去。
他焦急,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暮色笼罩四野,屋里有不知藏在哪个角落的蝉时不时叫上几声,与偶尔泄出的喘息呻~吟混在一处,更衬得长夜漫漫,春情撩人。
第二天一早,舒佑醒来不见杜衡,但听到屋外传来动静,桌上有备好的馒头和一个脆嫩的黄瓜。
田桂芝先前在这里种的菜和黄瓜都能吃了,但因为不方便常来打理,长得不如院子里的好,黄瓜个头都小一些,但吃着味道不错。舒佑咬着黄瓜出门,看到杜衡在给菜地浇水,杂草已经扯干净了,在边上堆了一堆,也不知他起来干多久的活了。
舒佑不太明白,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他还能给自己清理干净,又起这么早干活,怎么精力像是永远用不完似的。
见他出来,杜衡脸上就笑开了,让他等一会,就快干完了。舒佑歇了一会,见屋旁的南瓜藤爬了老高,南瓜还没长大,但有新鲜的南瓜藤,只要把表皮剥干净,拿来炒或是煮汤都特别鲜美,他选了嫩尖儿摘了一把,坐在石块上边剥皮边等杜衡。
剥南瓜藤是个技术活,在南瓜藤顶端揪出一点点皮,一手捏住皮往下撕,另一只手捏着南瓜藤往下压,边撕边压,就能轻松地把皮剥下来,只留下里面脆嫩的茎。但舒佑还剥不好,时常剥一半就断了,他并不心急慢慢剥着,不时抬头看看杜衡,心中全是幸福满足。
杜衡浇完了菜地就和舒佑一块儿剥南瓜藤,日头逐渐升高,驱走了清晨的凉爽,南瓜藤也剥完了。杜衡在不远处的溪水里洗了把脸,清冽的溪水干净又凉爽,他喝了几口,只觉通体舒畅,说下次要带母亲和阿若一块儿来这里避暑。
他们在正午前回了家,还未走近就看到屋前停了辆马车,是薛覃的。
看到这位出生富贵的少爷在帮着田桂芝铲鸡粪,反倒是白前在院子里逗狗仔玩,杜衡与舒佑相视一笑,四下看看,不见杜若,杜衡松了口气。
虽说他们已经定了亲,到底还未正式过门,不好多见面,尤其这会暑热,杜若在家里只穿着半截袖的薄衣薄裤,不好让外男看见,得避着些才好。
见他们回来薛覃笑着打了招呼,将板车上的鸡粪运到药圃和菜地撒放均匀,田桂芝催着让他休息,硬是把板车抢了过来,笑的眼角纹都深了,可看到他瘸着腿走路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不敢想他都遭了多少罪。
舒佑将背篓放下,把蝉蜕倒在竹匾上晾晒,看到杜若偷偷在窗后偷看的小脑袋,暗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