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萨可旦没说什么，但从晚上发狠般在他身上留了一堆痕迹来看，想必是气极了今天白夜隼的挑衅。
洗澡睡下后一遍遍搂着桑吉斯要他说喜欢，说爱，掐在他腰上的力道大的吓人。
两人没做到最后，萨可旦还是舍不得，怕碰到伤口，憋的要死也只是蹭蹭。只是这家伙一蹭就没完没了了，勾得桑吉斯也难受得紧。
最后折腾了半夜火反而越来越大了，桑吉斯受不了，把他连打带踢撵下了床。
萨可旦委屈巴巴洗了澡消了火，又悄摸摸上了床，贴在他后背上小声说“对不起”。
桑吉斯一下就心软了，叹口气翻身埋进他怀里，“萨可旦，抱我。”
萨可旦立马环上他的腰，避开伤口给桑吉斯弄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怀里，低声在他耳边念叨：“好喜欢你呀…好喜欢…好喜欢……”
桑吉斯被他的孩子气逗笑，眯着眼睛问：“有多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桑吉斯，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窗外烟火不断，炸裂在空中，却比不上桑吉斯胸膛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抓不住。
他抬抬下巴，用舌尖舔吻萨可旦的嘴唇，含含糊糊说：“萨可旦…别离开我……”
“嗯…我不离开你…”
萨可旦也温温吞吞回吻他，一只手滑下去，哼唧道：“好软……”
一巴掌立马盖下来，打在萨可旦下巴上，这下是十成十的清醒。
桑吉斯库库往墙那边缩，牢牢护住后边儿，在黑夜里瞪着眼睛怒骂：“不准捏！滚下去！”
这是桑吉斯的禁忌，别的都好说，就是不能捏那儿，不是没跟萨可旦说过，这家伙就是记不住，因为这事儿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别啊，别…我没忍住……你打我嘛，别撵我走。”
“兔崽子，每次都这么说，下次照样不改，你等我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然说得咬牙切齿，桑吉斯还是没真的把他踢下床，只是正准备再教训两句凸显他指挥官雄威时，萨可旦突然捂住脑袋缩成一团。
“怎么了？萨可旦你怎么了？”
桑吉斯慌了神，借着窗外烟花的光亮想看看萨可旦的脸，却见他整张脸皱在一起，手紧紧捂着脑袋。
“萨可旦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他费力坐起来开了灯，也顾不上小腹缝合的伤口会不会撕裂，只想看看萨可旦的情况。
“别动…小心伤……”萨可旦痛得脸色发白，玫色的唇都失去了血色，却还是挂念着桑吉斯的伤，想伸手把他按回床里。
桑吉斯急得快哭了，握住萨可旦的手颤声说：“你怎么了？头痛吗？我们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他说着，竭力翻动腕带想叫救护车，却被萨可旦按下。
似乎缓过来了一点，萨可旦皱着眉恢复了平静，“不用，我没事…已经不痛了。”
桑吉斯看着他痛的冒汗的额角，心疼得要命，也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脑机植入？你和我说耳朵治好的时候我就怀疑了…你根本没有复健好，就这么做了脑机植入，怎么会不难受？”
他拿起边上的毛巾，细细给萨可旦擦汗，“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难受还不说？就这么强忍着？”
“嗯…也没有那么难受……”萨可旦撅撅嘴，小心翼翼观察桑吉斯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之前不会这样……”
桑吉斯心疼地搂他的脖子，“我们去检查吧，本来我已经预约了后天给你做检查，现在看来不能再拖了，我们明天就去。”
萨可旦点点头，环住桑吉斯的腰把他拖回被子里，顺手关了灯，“好~那我们早点睡吧…我抱着你就不难受了。”
窗外的烟花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切都静悄悄的，萨可旦睡得很快，抱着桑吉斯的手却半点没松。不多时，在温暖的怀抱里，桑吉斯也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飘起了小雪。
未联的中心医院已经开始运转。
自动门在感应到腕带信号后缓缓开启，暖白色的灯光与恒温空气一并流淌出来，像一条被精心维护的秩序河流。
导诊机器人指引他们来到神经与义体科所在的楼层，比起其他科室，这里更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精密仪器的特殊气味。
走廊宽敞明亮，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或护士匆匆走过，神色平静专业。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医生，戴着无框眼镜，表情温和。
萨可旦的脑机植入技术是玛门一手研究的，说是业内顶级也不为过，未联一向在这方面逊色许多。
桑吉斯没抱太大信心，只希望能解决头痛，动手术调整没必要。
果然，那医生光是听到这项技术就吃惊的合不拢嘴，“你这是在科学院做的手术吗？基地六所中心医院都没有脑机植入的配备。”
两人含糊其辞，点点头将这件事糊弄了过去。医生也没办法，先给萨可旦挂了扫描检查，说先看了结果再进一步查验。
“初步判断可能是脑机接口初期常见的神经适应性排异反应，或者是信号处理单元存在轻微故障。需要进行一次深度神经扫描和接口稳定性测试。”
医生公事公办地说，开好了检查单，“去三号检查室，先做基础扫描。家属请在门外等候区等待。”
萨可旦看了一眼桑吉斯，眼神里有一丝不安。他今天戴着帽子，金发被藏在毛绒帽子下，神色乖顺得让人怜惜。
桑吉斯坐在轮椅上，对他点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怕，我在这儿等你。”
检查室的门在萨可旦身后无声关闭。桑吉斯独自留在安静的走廊里，轮椅停在等候区的长椅旁。
空气里只剩下仪器运行时低微的嗡鸣，以及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昨晚萨可旦痛苦蜷缩的样子，还有今天早上他仍旧略显苍白的脸色。
“…燕颔哥。”
桑吉斯身体一僵，半晌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