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煎蛋不好吃吗？”

萨可旦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自然地夹起他盘里的半个煎蛋尝了一小口。

“没糊啊。”

“没有，很好吃，我只是有点没胃口。”

桑吉斯摇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萨可旦手上那枚戒指。

仿佛那晚浴室门外那两句平静却重若千钧的“真的要换？”只是桑吉斯过度紧张下的幻觉。萨可旦好似真的什么都没察觉，一切都是桑吉斯自己想太多了。

他长舒一口气，扬起笑脸，“我真的吃饱了，我们出发吧。”

“好啊，”萨可旦点点头，一口吞下煎蛋站起来，“今天穿哪身衣服？”

“那件黑色吧。”

“好。”

接下来的几天，也很平静，萨可旦甚至比以往更温柔体贴，桑吉斯本该高兴，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生活有了唯一的变数。

温经。

从那天送弓后，他每日都来，有时是以监察庭例行检查的名义，有时是送资料，有时只是待在复健室外坐一会儿，但总有一餐要和桑吉斯一起吃。

萨可旦对此毫无反应。

甚至温经说话时，他还会符合两句，正常得不得了。

萨可旦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若无其事，桑吉斯心底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也不敢开口问，只能更努力的和温经拉开关系，证明自己。

这种令人窒息的平淡日子，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被打破。

海曦的公派任务结束，重新返回了科学院。

不过她不是来找桑吉斯的。

“温哥，我找了你很久，你怎么在这儿？”

海曦走进来，外出的防护服来不及换只褪去了外装。她摘下头盔，冲坐在圆桌旁的温经走过去。

“小曦？！你回来了？”

温经见到她也马上站起来，还没意识到海曦话里的严重性。

海曦点点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出大事了，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传回基地吧。”

“怎么了？”

“他们又出现了……”

“什么？！”温经脸色一变，瞬间警惕起来，“去里面谈吧。”

两人马上朝里间的屋子走去，迎面却撞上了结束训练来找桑吉斯的萨可旦。

“呦？今天，二位一起来的啊？还去吃食堂？”

萨可旦似笑非笑调侃一句，顺手拉开了桑吉斯房间的把手，“走吗？结束了没？”

门外三人让桑吉斯微微一怔，他点点头推动轮椅出来，脸上带了点笑意，“海曦，你终于回来了。”

“嗯，任务结束了，燕晗哥训练的怎么样？”

“很好，”桑吉斯拍拍受过伤的小臂，“已经好全了，下周就能站起来了。”

几人笑笑，桑吉斯暗中给萨可旦递了个眼神。对面撇撇嘴，似有不满，但也乖乖照做。

“海院士，上次见面我口无遮拦话重了，实在抱歉，你别放在心上，原谅我吧。”

海曦没料到萨可旦的态度从上次见面至今转变如此之大，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来，木然地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真大度，不愧是海院士。”萨可旦上前将手搭在海曦肩上，笑眯眯道：“叫海院士也太生疏了，我叫你小曦姐可以吧？”

萨可旦的一张巧嘴，依你的时候能拐着弯说出不重样的好听话，哄得人心花怒放。犯起浑来也能说出种种大逆不道的胡言乱语，把人气个半死。

桑吉斯领教这种冰火两重天次数多了，简直对他是又爱又恨。

只是不知道这幅甜如蜜的模样，萨可旦能维持多久，每一刻桑吉斯都担心萨可旦会随时翻脸。

海曦显然对目前的状况有些别扭，看看温经又看看桑吉斯，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点了头。

“那走吧？吃饭？”

萨可旦转头拿上桑吉斯的东西，就准备往外走。

海曦面露难色，拒绝道：“不了，你们先去吧，我得和温哥聊点事情。”

这话是摆明了要两个人自己谈，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