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好奇她还真是有点好奇,以前只是远远地围观过这种场景,从来没有那么近距离地身处在这样的群体里。
“我们就躲在角落里,等下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们就一起跑。”张雨挽着谢维的肩膀,躲在人群外围朝最里面张望。
两边领头的女生开始了对峙,站在谢维这边的穿粉红蕾丝T恤衫的女生说:“你放手吧,肖述喜欢的人是我,你这样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
对面穿黑白波点上衣的女生说:“你才是死缠烂打,肖述不就是跟你睡过一次吗?他睡过的女生多了去了!现在还不是照样和我在一起?你算老几啊?”
……
谢维听得目瞪口呆,合着这根本就和张雨昨晚说的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完全是两个痴情怨女为了一个渣男争风吃醋。
张雨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一转眼对上了谢维愤怒的视线。
“你干嘛骗我?!”
张雨支支吾吾:“我也只是想来帮朋友充个人数,顺带来围观一下嘛,不那样说的话你肯定不肯来的嘛!”
没等谢维跟张雨算清账,刚才还一来一往叫板的两个女生突然升级了战斗力,两个人扭在一起撕打起来。
谢维看着两人打架的样子简直无语到爆。值得吗?为了一个男的。
没几秒的功夫,站在女生两边的亲友团也打了起来,眼尖的谢维看到有人拎着铁棍和刀出场,脑袋里警铃大作。
报警!得赶紧报警!
谢维哆哆嗦嗦跑到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110,才按下拨号键,只听不远处传来“嘀嘟嘀嘟”的警报声,闪着红蓝光的警车停在了巷子口。
混乱中有人大声喊着:“警察来了!快跑!”
挤在巷子里的人开始作鸟兽状四处逃窜,谢维的目光一直挂在那个手里拎着刀的人身上,他拎着砍刀朝巷子另一头狂奔,从警车上下来的一名警察也追着他狂奔起来。
身体里一股正义感涌起,谢维估摸了巷子的结构,朝着和他们相对的方向快跑起来,路上还顺手抓起了一把住户门前的竹扫把。
来到出口处,拎刀的混子果然慌不择路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警察仍然在混子身后穷追不舍。
谢维紧紧握住扫把头,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趁混子跑到交接口的地方,将竹扫把用力一挥,混子避之不及,一下被绊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砍刀也“嗒哒”一声应声落地。
谢维趁机赶紧上前把砍刀捡了过来。
混子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警察已经追上前扭住他的后颈,动作迅速地给他带上了手铐。
喘着大气找他手上那把砍刀,扭头一看,旁边的小姑娘扑闪着大眼睛蹲在地上,神色慌张地将那把银光锃亮的刀双手递了上来。
-
谢维坐在派出所的蓝色塑料椅子上,无所事事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安装在墙面两侧的风扇“咔哒咔哒”转着头,天花板上的LED灯管亮得让人发慌。左边的长椅上,一个醉了酒的大叔从椅子上滑下来,含糊不清地坐在地上叫唤着,民警走过来低声呵斥他两句,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放回座位上。
空气里混杂着酒气、汗味,有男人在说话,有女人在哭诉,穿着制服的民警在大厅和办公室之间穿梭来去。
有蚊子嗡嗡嗡地绕着谢维的头飞来飞去,落在她的手臂上,她瞄准蚊子飞速一拍,留下了一摊蚊子血在手臂上。
看来是在这里吃饱了,飞不动了。
“你,先坐这里。”
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谢维抬起头,一个穿着粉色雪纺纱吊带上衣和牛仔超短裙的女生照着民警的指示,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女生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的年纪,披散着长发,垂着头,看不清模样和表情。
谢维看向她对面,安排她坐下的民警微胖,留着半长的卷发,上身胡乱套着蓝色制服,甚至还能看到制服里夹着一件黑色T恤,像被抓来临时上岗的一样。
他找来一把椅子放在女生对面坐下,手里拿着记录本,煞有介事地翻开,目光上下打量了对面的女生一番,翘起二郎腿开始问起来。
“叫什么?”
女生小声答:“姜……”
声音太小,以至于谢维也没听清她叫什么名字。
对面不耐烦,皱眉道:“说大声点!刚才在房间里不是叫的挺大声的嘛?”
女生像惊慌的小鸟,被他吼得身体一震,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调大自己的音量:“姜来弟,我叫姜来弟……”
“哪个江?哪个来?哪个地?”
女生抬起脸来,谢维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容貌清丽,长得很像电视剧里的古典美人。
她的声音软软的,可能是太过于紧张,声音还有些微微发抖:“姜是生姜的姜,来是回来的来,弟是弟弟的弟。”
“姜,来,弟,”对面在记录本上写下女生的名字,饶有兴趣地笑着问:“你有弟弟吗?”
女生听到后微微顿住:“有。”
对面又笑起来:“那这名字还真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