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这里遇上我,你还能在哪里遇上我?”月尽欢笑了笑,“我可就住在这儿。”
“我是说,没想到你能有机会接触到我来抓的药。”汪量指了指月尽欢手中的两捆油纸包,“而且,我买了这么多吗?我记得我可只要了三天的分量。”
“我还能坑你钱不成?你那药方上写了,一日三次,每次都得用一包的药来熬煮。”月尽欢一点都不客气,将两提油纸包都塞进了汪量怀里,自己拿出两张药方在汪量面前挥了挥,“你看,白纸黑字,我可没坑你。”
汪量哭笑不得,月尽欢在自己面前挥舞这药方又有何用……自己又看不懂!
“得了,我亲手给你抓的药,你还不谢谢我?”月尽欢对着汪量伸了手,“拿来。”
“拿什么?”汪量一头雾水。
“别人吃霸王餐就罢了,你也打算白拿不成?”月尽欢理直气壮,眉眼弯弯,“我也不坑你,方才听他说是一两二钱。看在你我交情份上,零头抹了,给一两就行。”
“……这药仙居难不成是你开的?自己跑去药房抓了药,又来直接收钱?”汪量哭笑不得,“你怎么不干脆伸手到我荷包里拿呢?”
“可以吗,我倒是不介意。”月尽欢作势要伸手,吓得汪量往后一退。
“你呀,不当土匪真是屈才了。”汪量一边从荷包里取出了一小锭成色不错的银子递给了一边等着的学徒,一边打趣起了月尽欢,“不对,土匪强盗还能让肥羊自己拿银子,你……你得当扒手,喜欢自己动手。”
“我可没那本事,手没那么巧。”月尽欢瞥见小学徒捏着银子,一脸为难,欲言又止,便道:“你只管拿去。回头我跟你们馆主说,不过二钱银子的事。他若舍不得,这钱我替他补上。”
说着,月尽欢伸手拍了拍汪量的后背。
“这不好吧?”汪量的脸皮可没那么厚,他和月尽欢的关系在萍水相逢之上,却远没熟到能平白受其好处的地步,虽然两钱银子确实不多,但也是平常人家两月的花销了。
“我说行就行。他们馆主斗不过我,最后大概率是他认命听话。”月尽欢满脸的不以为然,“而且,就算给你抹了那二钱银子,他们也足够回本,就是利润薄些罢了,不是大事。”
学徒挠了挠头,接受了月尽欢的安排,攥着手中的一两银子转身打算去账房,稍后少不得和那边扯一阵皮,不过有月尽欢撑腰,他总不至于挨骂就是了。
“且慢。”汪量叫住了这学徒,“不知道你们可有买药的凭证之类,最好是有印章的那种——我恐怕要拿着这凭证回去,方便晚些时候跟上峰支取相应费用,有个靠谱的凭证我也有些底气跟他要钱。”
“有的。”学徒笑了笑,朝着账房指了指,“在账房那边就能办……正好我要过去,便顺手帮您办了吧。”
“感激不尽。”汪量起身行了一礼,等学徒自己走开之后才又坐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月尽欢戳了戳他,饶有兴趣的问道,“另一剂药是开给谁的?”
“月姑娘,我记得我提醒过您的,收敛收敛好奇心,否则迟早要吃亏。”汪量看着一脸八卦的月尽欢,有些哭笑不得,“昨夜在落凤楼吃的亏,您还没受教训?”
“……合着我问的是什么顶级机密,您就非得藏着?”
“那倒不是,虽说没必要往外说,但是也绝对算不得机密。”
“那不就得了。”月尽欢双手一拍,无辜道,“我闲得慌,这才顺口打听打听,以此打发时间——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直言呗。”
见月尽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汪量只觉得头疼:她这话说得敞亮,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有些事情哪怕无关轻重也不能乱说啊?
“不乐意说便罢了。”月尽欢撇撇嘴,“横竖也就是你们那边又出了事,谁谁谁受了伤,你顺道一起抓药。不是我说,你们那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瞧瞧你自己……啧,我都懒得说。听我一句劝,早些想办法调个安稳去处,好好过日子。你们那地方,风险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