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耐烦?”列知府挑了挑眉,似是威胁地说,“你问我的话,那肯定是将你们这群人全都抓回府衙里收监……”
“你敢!”黄骋虎微怒,随后强压下了怒火,警告道:“你也别虚张声势了,要是真的把我抓回去,后果会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黄澈那小子虽然不会真心把我揪出来,只会看我的笑话,但是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对府衙发难的好机会,又或者是在城中闹出些动静来……列老狐狸反正不会好过就是了。
“你看,又急。”列知府叹口气,“你知道你为什么老是败在我手下吗,就是因为你性子太急沉不住气!”
“我可不是来听你教训我的。”黄骋虎冷笑道,“要么给我个我能接受的解决方法,要么你就把我绑回去,然后大家一起鱼死网破算了。”
“呵。”列知府不屑于理他,转向了月尽欢,“月姑娘,黄家做了这么多事,你受害最深——不如你来说说怎么处理吧。”
“我?”月尽欢疑惑道,“这决定我来做合适吗。”
“你若是过意不去,不如就一笑泯恩仇吧。”黄骋虎抬了抬眼,卖起了可怜:“你看我,本来不过是想给家中晚辈讨个公道,却……”
“别装了,怪恶心的。”月尽欢丝毫不觉得他可怜,反倒是被他这幅不要脸的模样恶心到了:“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您一把年纪了,还用这种手段打算逃脱后果,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
黄骋虎心道,脸面早被那老狐狸碾进泥里,还有什么可惧?可他刚要开口,月尽欢便不耐地摇头:“行了,别惺惺作态了。若是你我立场颠倒,您老人家可决计不会因为我可怜而放我一马——所以你也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月尽欢顿了顿,接着说道:“说白了一切都是因为你们黄家而起,最后被绕进去的却是你们自己,谁听了这故事的前因后果都得说你们一句罪有应得。”
“你……”月尽欢这话说的实在是直白不客气,黄骋虎听得怒火上涌,却没办法反驳,又怕自己说话难听惹恼了对面这小煞星让她坐地起价,索性一咬牙:“别说虚的了,指条明路出来吧。”
“……我也不难为你。”月尽欢竖起了两根手指,“满足我的要求,再满足我们馆主的要求,此事便了结。”
黄骋虎长吸了一口气:“细说。”
“岳馆主你先来。”月尽欢叫来了岳雨歇,叮嘱道:“我们先前和黄长老本就有赌约这一点你切莫忘了,另外他刚才的栽赃对药仙居的名声多少也有些影响,你记得算进去。”
岳雨歇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转向了黄骋虎:“黄长老,我很好说话的,这样吧,一口价五十两。”
他报价过于干脆,众人一时皆未反应过来。唯有黄骋虎盯着那五根手指,瞬间炸毛:“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呢?!”
“抢的没这个来得快啊。”月尽欢插嘴道,随后抬起下巴朝着岳雨歇点了点:“你给他算算这五十两里包括什么。”
“正有此意。”谈起钱来岳雨歇可就不困了,当即掰着手指就跟黄骋虎算起了帐:“你看,你手下的那些人把我们的五套桌椅全都弄坏了。你自己也说了是青檀木的,价值不凡——”
“行行行。”眼看着岳雨歇要长篇大论,黄骋虎赶快叫住了他,他哪有心情在这里玩数字游戏,不过是些银钱上的损失,能平事就行。
岳雨歇见他答应的干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全都用不上了,心里既高兴又失落。但是再怎么说拿到的好处都是实打实的,也就没抱怨什么。
“如此岳馆主应当就满足了吧。”黄骋虎揉了揉眉心,随后看向了一旁的月尽欢:“不知道月姑娘又想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