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都看向了岳雨歇,眼神中满是不赞同。而燕归尘的眼神最为狠戾,像是要吃人似的。岳雨歇见状赶忙为自己辩解了起来:“月姑娘您可不能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确实,我拿出来的药材不足以救治所有患者,可我这已经是竭尽全力,将我们药仙居账面上可以挪用的资金全都拿了出来——药仙居终究是做生意的,虽然这是义诊我可以不求回报,但总不能将自家米缸里的每一粒米面全都拿出来助人,反而弄的自己倾家荡产吧?”
“这义诊别的药铺医馆都没参与?”列知府皱了皱眉,“细枝末节的事情我没过问太多……早知如此,本官应当各大药铺医馆都打个招呼的,也免得让岳馆主独木难支。”
“诶,那些都是虚的,我也不在意,只是怕诸位误解。现在话说开了,也就好了。”岳雨歇苦笑,“还好从黄家手上拿了些补偿,大抵也够我弥补一部分损失了。”
“哦?包括桌椅的损失吗?”月尽欢好奇地问道。
“……不包括。”岳雨歇被月尽欢这句话扎得心里一阵阵生疼,忍不住告罪一声先自己走开了——他得再好好看看自己那些家具上的损伤,估算一下要多少钱去修复一二。
“你别岔开话题。”燕归尘正了正神色,不给月尽欢浑水摸鱼的机会:“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天衣无缝的准备,能让你放心大胆地大剌剌坐这里等黄家来找你麻烦?”
“这个嘛……”月尽欢挠了挠头,伸手指向了汪量:“汪捕头肯定已经发觉哪里不对劲了,你问他吧。”
汪量突然被提起,皱了皱眉:这个月尽欢,她自己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我来越俎代庖?
“不对劲?你是说早上黄澄拿出来买簪子,后来你拿走了大头的那部分银子的去向?”肖青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黄澄给出来的那二十两银子可是货真价实的,月尽欢最后也拿走了十五两。
后来黄家人突然来找麻烦,月尽欢没来得及将她手上的银子转移出去,以至于之前给月尽欢搜身时,大伙儿都提心吊胆的。虽然最后没翻出来让大家松了口气,但是众人都没有闲心追查银子去处——直到现在有了闲暇,问题才又浮出水面。
银子呢?
月尽欢还没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人声:“月姑娘!”
几人循声看去,一男子匆匆忙忙带着几个抬着箱子的人跑了过来,到了月尽欢面前双手撑膝,过了好一会儿才匀过气来:“月姑娘,我,我听说黄家派了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大家可还好?”
这人正是前些日子帮着给汪量取药开收据的那位药仙居学徒。他今日竟也跟着药仙居的众人过来了——细想想也不意外,这人的医术虽然还说不上精深,但办事十分麻利,义诊这样状况频出的场面,他被指派过来实在是恰得其所。
“放心吧,没人受伤。”月尽欢随后回道,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细细查看桌椅的岳雨歇,心里补了一句:除了岳雨歇的心可能碎了。
“那就好、那就好。”学徒松了口气,见到背后几人抬着箱子累的够呛,连忙给他们指了指药仙居摊位的方向,示意他们先将箱子安置到药仙居摊位后边。
抬箱的几人早已汗流浃背,闻听此言如蒙大赦,转身便扛着箱子一溜烟去了,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汗渍——看来今日确实是很炎热啊。
“这下事情不言自明,也不需要月姑娘你解释什么了。”汪量呵呵一笑,“你将黄家那些银子挑了出来,让这位小哥拿去为义诊采购药材了?”
虽是询问,语气却笃定。
“不错。”月尽欢点了点头,“药材缺口颇大,只好自己出钱购买——毕竟当时我也不知道黄家会特意来给我送东西不是。”
“十几两银子全都撒出去了?月姑娘你倒是舍得。”肖青感慨道。
“不义之财,来的又轻松……若是留着自己花用,我都怕会折损我的运数。”月尽欢摇了摇头笑着说,“现在这样反倒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不仅免去了灾祸,还得了好处。可见这人啊,还是得多做些好事,运气才会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