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谈得差不多,月尽欢又和列云天闲话了几句,随后便告辞自己走到了杭枫面前。
毕竟列云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像月尽欢是个闲人。
月尽欢晃到了杭枫身边,本想问问他自己该坐到哪里去,话到嘴边突然想起燕归尘和岳雨歇应当已经入座了,自己只要找到他们便好。所以也就收回了要问出口的话,转头看向那一排排座椅,自己寻找起来。
“这位姑娘,你是哪家的……嗯?”杭枫见月尽欢没找自己问位子还有些奇怪,主动开口询问。可看到了她的脸,杭枫不禁一愣:这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看到月尽欢他就忍不住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实在是尴尬得很。若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情,他或许印象还不会如此深刻,可好死不死不知是哪个嘴碎的偷偷上报给了知府,给自己引来一顿痛批。不过这也让他确信,知府的身体应当确实没有大碍了——否则骂人的时候,中气不可能那么足。
“没事杭捕头,这点小事哪能劳您出手。”月尽欢瞥了他一眼,嘴里还有些阴阳怪气——前些天的事她记得清楚,尚且有些余怨未消。
“我是和药仙居的人来的,他们说是会给我留个位置……嗯,找到他们了,我自己过去便是了。”
说罢,月尽欢也没再理会杭枫,自己径直朝着燕归尘身边的空位走了过去,只留下了脸色难看的杭枫。
可杭枫还真就不敢阻拦月尽欢:前些日子列知府有意无意表达了对这姑娘的偏袒,说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先前月尽欢和列云天闲聊也被杭枫看在眼里——这姑娘,自己只怕是得罪不起。
杭枫自嘲地笑了笑,本以为自己总算有了翻身机会,结果只是丢人现眼。
之前那么多人都在笑话列云天,现在恐怕笑话的对象都变成我了吧?
………………
月尽欢走到燕归尘身旁的空位上,拢了拢裙子,这才坐下。
“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燕归尘坐在椅子上闲得快长草了,这会儿正用手托着脸发呆。见月尽欢在身旁坐下,他也没转头,只是投来一个眼神,百无聊赖地问道。
“……没干什么。”月尽欢瞥了一眼在燕归尘另一边的岳雨歇,他倒是没闲着,这会儿正和别人聊得兴起,显然是全力以赴和同行们交流心得。月尽欢撇了撇嘴,这才说完了下半句:“就是问了问列云天他们安排得怎么样了。”
“哦。”一听到月尽欢是去问了这个,燕归尘的兴致大减,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这百草大会什么时候开始,又什么时候能结束。月尽欢坐在原地朝四处看了看,猛地发觉周围的座位已有七成被人占据了——外面还有人不断朝着会场的方向走过来,想来不多时就能坐满。
“别东张西望的,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村姑。”燕归尘觉得月尽欢东张西望的样子实在有点不上台面,边打着呵欠边戳了戳她,示意她端庄些。
月尽欢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依言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坐好,和燕归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
“明儿就出发?”
“嗯,今晚回去收拾东西,轻装上阵——后面的路就全都是山路了。”
“你那防瘴气的药呢?”
“早就配好……咳咳我是说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晚些时候带着最后那一味苍青草回去就行。诶,是不是要开始了?”燕归尘险些说漏了嘴,赶忙朝着前面指了指——列知府已经站起了身子,手还在下意识捶着自己的腰,看来他也坐得累了。
百草大会终于要开始了?月尽欢顺着燕归尘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确实有快要开始的迹象顿时兴奋了起来,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在座的人都盯着知府的动向。看到知府起身朝着高台走去,原本不断交头接耳、靠着闲聊打发时间的众人们逐渐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列知府开口。
等列知府走上了台子又站到最显眼处,会场里已经是寂静一片,只有会场外还时不时传来些嘈杂声。
列知府没急着开口说话,而是先扫视了一眼座位上的人。似是看到他等的人都已经出席,他这才清了清嗓,向一旁的捕快们示意自己准备好了。等候着的捕快连忙跑到外围,宣布大会即将开始——这下会场外也安静了下来。
列知府扫视了一眼会场,笑着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