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干粮来一人拿一块，燕归尘就着刚打的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一抬头却发现月尽欢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吃。”燕归尘努力咬下了一块干饼，在嘴里费劲地咀嚼，“还要赶一天路呢，你不会以为很快就有大餐能吃了吧。”

“……我缓缓。”月尽欢的身子还有些发冷，“洗脸给我冻着了，这水寒气重，连竹筒都是冰的。”

月尽欢举起手中的竹筒，筒壁上这会儿都已经凝出了水珠：“这水我可不敢直接喝，等一会儿上路了、这水暖和些我再喝吧。”

“你还是现在喝吧。”燕归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路上还能不能找到别的水源，早些吃喝够了还能再续上些带走。至于冷的问题……”

燕归尘用没拿着干粮的手拿起树枝拨了拨火堆，火焰旺盛了些：“烤烤火吧，总比没有好。”

燕归尘说的也有道理，月尽欢想了想，也就着这寒泉水吃起了干粮。只是哪怕小口小口在嘴里焐热了再喝下去，她还是不免打起了寒战。

水倒是很甘甜清冽，只是月尽欢还是更怀念那些热腾腾的饭菜些。

…………

吃饱喝足，二人上了路。

月尽欢走着走着发觉不对：燕归尘没有带着她向高处爬去，而是在山腰上徘徊，像是在寻找什么——可苗疆不是在山的另一边吗？

听了她的问题，燕归尘只是故作神秘：“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月尽欢不放心，还想继续问，可燕归尘却不肯再多说哪怕一点。月尽欢无可奈何，只能闷头跟着燕归尘。

两人找了快一个时辰，燕归尘终于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找到了，就是这儿。”

山洞？月尽欢面露疑色，这是要休息还是怎么的。

燕归尘站在山洞口点燃了火折子，随后借着火折子的亮光带着月尽欢钻进了这不知多久没人拜访过的山洞。

一开始这洞的墙壁还是凹凸不平的灰色岩石，可随着越发深入，石壁却越发光滑，洞顶上无数石柱垂落，像是一根根融化了的蜡烛似的。

洞里的路时宽时窄，动不动就会有岔路——可燕归尘只要在每个岔路的石壁上摸上一摸，便能挑出一条路来。

月尽欢不知道这寻路的诀窍到底是什么，但是看燕归尘胸有成竹的表情，她也只能相信燕归尘的选择。

燕归尘并没有让她失望，二人最终来到了山腹中一处开阔的洞穴。月尽欢借着火折子的光环视了一圈，却没看到别的路。

难不成被燕归尘带到死胡同里来了？月尽欢疑惑地想着。

“嗯，到地方了。”燕归尘依然胸有成竹，拿着火折子四处寻找了起来，最后在一处钟乳石边上对着月尽欢招了招手。

“过来，在这边。”

月尽欢走了过去，随着角度变化，这才看到在此处的洞壁上有一处洞口。那洞口离地一丈高，且此处似乎只能容一人通过。钟乳石将这洞口遮得结结实实，也难怪她先前没看到。

“你上得去吧？”燕归尘问道。

“应该没问题？”月尽欢估量了一番，随后一个助跑，在石壁上借了个力，整个人高高跃起。

可惜差了一点，她没能直接跳进去。还好月尽欢手一勾正好抓住了洞口边缘，再一用力，便把她自己拉了上去。

“里面是一段下坡路，你先进去，不然堵着洞口我不好上去。”月尽欢还没来得及问燕归尘接下来该怎么办，燕归尘就先发了话。

月尽欢撇了撇嘴，顺从地自己先摸黑钻了进去——然后在光滑的下坡上摔了个屁股墩，一路滑了下去，最后撞在了石壁上。

太狼狈了……早知道自己也该点个火折子的。月尽欢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痛处，一边如此想着。